以前他这张脸也不算差,五官端正清秀,走在村里头也算个俊俏后生。
但今天跟干妈在镇上逛了这一大圈,他才头一回直观地感受到……那些女人的目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大妈大婶看他,顶多就是“这孩子长得挺周正”的那种慈爱眼神。
今天呢?
卖花的小姑娘脸红得不敢看他,成衣铺的老板娘瞟了他一眼又瞟一眼,街边那几个中年妇人更是赤裸裸地把他从头扫到脚,那眼神跟妈妈们在床上的时候有得一拼。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变化大概是从昨天晚上那场疯狂的阴阳调和之后才开始的。
以前,武者牌升级之后,内力和真气在经脉里流转不息,周身气度自然添了几分英朗挺拔,像一柄被淬过火的刀,骨架开阖间自带一股飒然正气。
但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满大街的女人集体心跳加速……真正要命的是爱神牌第四阶段的强化。
当他完成了真正的阴阳调和之后,武者牌的阳刚骨相和爱神牌的阴柔美感在他身上融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微妙变化。
这种气质要怎么去形容?不像影视剧里那些油头粉面的男明星那么俗气,也不是后世那些精致到失真的滤镜脸。
他的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轮廓比以前更清晰了,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承接了眉骨和下颌的线条,整张脸看过去找不出任何一处不和谐的地方。
皮肤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温润的光泽,却又因为武者的气血充盈而在皮肤底下透着健康的血色。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以前只是干净明亮,现在那双杏仁眼里像是蓄了一汪永远也不会干涸的春水,看人的时候无意间就带着三分柔情七分深情,偏偏又不显轻浮。
俊秀风流的皮相底下撑着一副刚毅挺拔的武骨,这种强烈的反差放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像是天生就该如此……既有侠客的清朗挺拔,又有风流才子的多情温柔,走在街上不需要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让女人浮想联翩。
他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太招摇了。
不过转念一想,招摇就招摇吧,反正他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也不指望靠脸去骗小姑娘。
姚美玲拿着账单回来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在尽欢脸上多停了两秒,喉咙轻轻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才转过脸去跟洛明明说话。
“洛妹妹,账已经结过了,今晚说好了我做东,你可别跟我抢啊。”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红酒喝完,脸上那层端庄客套的笑容已经明显透出了几分急切,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还有啊,洛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你瞧瞧咱俩,这皮肤这气色,差的也太多了。你要是有什么方子,可得跟姐姐我分享分享,我这一年简直老得飞快,用什么雪花膏都不好使。”
洛明明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了看姚美玲那张写满了急躁的脸,心里默默做了个对比。
几年前见姚美玲的时候,这女人还挺滋润的。那时候她刚换了个新姘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正是被伺候得红光满面的好时候。
可今天再看……眼角那几道褶子连粉都盖不住了,脸上的胭脂抹得比以前厚了一倍,但还是遮不住底下那层灰扑扑的暗沉。
脖子上也有些松弛的迹象,下巴的线条开始往下挂,整个人透着一股欲求不满的燥气。
洛明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两年没开过荤的老女人,饥渴得都写在脸上了,还在这里装什么保养。
“哪有什么方子,”她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就是平时少操心,多睡觉。你瞧你这气色,应该是最近太操劳了吧?女人哪,一过了四十就得学会偷懒,不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姚美玲拿了账单回来,三人又坐着闲扯了几句场面话,姚美玲嘴上跟洛明明聊着省城官太太圈子里最近的鸡毛蒜皮,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尽欢身上飘。
尽欢乖巧地坐在干妈旁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至于失礼。
洛明明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弯,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你陪玲姨聊会儿。”
尽欢应了一声,等干妈走出包厢,姚美玲的目光就再也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那双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酒杯边沿慢慢摩挲着,整个人不自觉地把凳子往尽欢这边挪了几分。
“尽欢是吧,你今年多大了?这么懂事,陪着你干妈出来也不喊累。平时都在家做什么呀?”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了几分,尾音往下沉,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撩人。
尽欢心里好笑,面上却恭敬地一一作答。他当然知道这老女人在想什么,该配合干妈演戏的时候他绝不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