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起身。”太子道。
唐蕊看到家人,禁不住眼底发红,恭敬行了礼,叫了一声“父亲母亲。”
唐正和郑氏都是大喜。
唐蕊一眼看到唐正身边的祖母张氏,几步到了她的跟前,哽咽的握着祖母的手,问:“祖母身体可还安康?”
张氏抹着眼底的泪渍,感慨道:“好,好啊!”瞧着她孙女的模样,倒像是在东宫过得颇好,只要她好,自个也就放心了。
唐正夫妇迎了太子和唐蕊,这才过来迎接唐语凝。
郑氏扶着她的手,有几分嗔怪,低声道:“你入宫的时候是个贵人,怎的出来倒成了美人?你妹妹高升,你倒是越混越回去了。”
唐语凝蹙起眉尖,这话听得她扎心,她恼道:“娘,好容易回来一回,你倒是叫我安生一些。这些话外人说也罢,你可是我娘!女儿禁足几个月,你怎的也不疼惜疼惜!”
“你呀……”郑氏无奈,唐正看她两个,道:“快进去!里头太子要用膳,还得你招呼哩!”
唐语凝恼火的咬牙,她就知道,回来没好事!
进了客厅,自然是太子跟唐蕊坐在上首,唐正和郑氏在下头陪着。两人都喜笑颜开的恭维不住,只差把太子和唐蕊捧到天上去了。唐语凝看着厌烦,见了太子后便借口身体不适径直回了自己屋里。
唐蕊怕张氏身体受不住不能久坐,亲自扶着她回了南苑。
她这次回来,谁也不想看,只想看看祖母。
张氏拉着孙女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祖母记得没错的话,端午便是你的生辰,我的蕊儿要及笄了,要嫁人了。”
看着祖母慈祥的模样,唐蕊眼底泪意泛起,“蕊儿能回来看祖母一回,已经是最大的心愿了。”说罢,她靠在老人家的怀中紧紧的依偎着。
张氏欣慰,道:“你都大姑娘了,只可惜了你跟纶儿……”
她说起程纶,唐蕊便问:“表哥还好?”上次是她狠心说了那些话,只是想他长痛不如短痛,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她对他也是担心的。
“纶儿,是个傻孩子啊!”张氏叹息,“只不过你们小男女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祖母只望纶儿能看得开。说说太子,他可是一个好夫婿?祖母瞧着他待你倒是不错。”
唐蕊脸上羞红,垂眼不语。
张氏笑了起来:“你这样,便是好了。你有个好归宿,祖母也高兴。若是有天去了地府,也能跟你娘交代。”
唐蕊听她说这话,心里难过,抱着祖母娇嗔道:“祖母长命百岁。”
张氏呵呵一笑:“那是自然的,祖母还要抱着小曾孙呢。”
“祖母……”这话又叫唐蕊说不出的羞臊。她才十四的女孩子,哪里又冒出个小曾孙呢?
唐家门外角落里,转出一个人,身着青衫脸色哀沉。
在他身后冒出一个粉衣小丫头,她拉着哥哥的手,道:“哥,回去。爹都说了,蕊姐姐封了良娣了,你怎么就不信呢?现在亲眼瞧着,唐家欢天喜地的迎太子良娣,这下你该信了?”
程之明如今升了正五品院正,他正儿八经的警告过程纶了,绝对不许再对唐蕊有半分肖想,否则必定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父亲做的事情,他多少是有些知晓的。在朝为官,说不站队是假的,不是这头就是那头,中立,那只是跟自己作对罢了。父亲升院正,大约是太子之力,他才会这般着紧。
程纶的目光看向唐家门檐下高高悬挂的四个大红灯笼,那红色,是那么的刺眼。
他曾经梦想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简简单单的寄望和梦想,竟离他愈来愈远了。他摸了摸心口,该是疼痛的,只是现在似乎已经疼的没了知觉。他用力的捶了捶胸口,闷疼闷疼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