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亭怔了怔,摇头道:“还没到这个地步。”
老太太再气,也不算什么。
她也不会真的拿亲孙女的终身大事去赌气。
就怕不听自己之前的话,找的人家耽搁了语宁。
等爹爹回京插手语宁的婚事。
自然一家有女百家求,选择的余地更大一些。
她叹口气。
什么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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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分家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就一家人拉着行李,搬去了新宅子。
没有人去送他们。
而萱茂堂里,听闻宋语书砸了一个屋子的瓷器,深夜高喊:“若有一天,我一定要她宋语如死无葬身之地。”
喊了半盏茶时间,直到伺候的下人穿好衣裳去制止她。
第二天一早,宋语亭和宋语宁去萱茂堂请安,老太太坐在屋子里,眼下一片青黑,神色更是凝重。
宋语亭轻声唤:“祖母。”
“你们来了,坐。”老太太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儿,轻轻叹口气。
她有五个孙女儿,现在折了两个。
心里面,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语如也好,语书也罢,都是自作自受,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总盼着姐妹们好好相处,日后互相扶持。
可是,还是想的太好了。
总得知道,不是谁都能忍的。
语宁是庶女,在家里不能不忍。可是语亭,她是宋家最矜贵的小闺女,让她忍让姐妹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从来没见过她真的让自己受委屈。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孩子大约还惦记着血脉之情,还忍了几次,后来……便肆无忌惮了。
可是她却毫无察觉。
宋语亭低眉,淡淡道:“祖母,清辉院旁边的晴明院空着,那院子我看着干净,让语宁搬过去。”
“晴明院……”老太太怔了怔,那院子是三太太求着她给语如留的,等语如年龄大一点就搬进去,现在说这个也没意思了。
“搬。”老太太道,“你院子里有人,自个搬就好。”
宋语宁没有因为老太太的冷淡而不开心。
她心里已经乐疯了。
终于能离开那个小院子,没有更好的事情了。
室内沉默下来,气氛尴尬地很。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院噼里啪啦地响起一阵打砸声。
老太太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宋语亭沉默了一下:“祖母,语书她……已经这样了,您还是将她送回原来的院子,让人看着,不然白白打扰您休息。”
老太太叹息:“语亭,像语如那样心地恶毒,我什么话都不说,可语书她是你亲妹妹,和你一个父亲,犯了错,可毕竟不算大事,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宋语亭抬眸:“祖母,我娘的遗物,这么些年来,我和爹爹都不舍得动一丝一毫,却被语书和大太太先玷污了,你让我怎么原谅她?”
老太太沉默。
这种事情,的确是解决不了的。
大太太本身就是在语亭的母亲丧期爬的床,又动人家的嫁妆遗物,真的很不敬,不怪语亭不原谅她们。
她半晌挥手道:“你们先回去,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