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昭羲三十六年,春。
大漠。
姜昭昭发现自己好似有了预知?的能力。
彼时的她正打马在大漠上飞奔撒欢,一路沙尘滚滚。
被昭羲帝以“都是老弱病残拿给小将练兵你给我老实呆着”为由,姜昭昭被迫在大营里老实了一个月。
今儿才解禁就迫不及待出来跑马了。
一匹黑马一身红衣在绵延千里的黄沙之中尽情追赶太阳,张扬似火的衣摆一直在空中飞舞,享受风驰电掣的味道。
“吁——”
跑了许久才终于跑尽兴了的姜昭昭提缰停马,弯腰伸手去解水囊,视线忽然扫过右前方一处金黄沙丘。
大漠里常见的沙丘,低矮灿金,没有任何特殊。
虽然此处漫天黄沙没有任何地域标识,但生在边塞长于大漠的姜昭昭对这片大漠早已了然于心。
她知道越过这处金黄沙丘,再往前行二十里,有一座已经快被风沙彻底掩埋的小型城池,曾经也算繁茂过,绿洲干涸后就逐渐被遗弃了,至今几十余年。
自己小时候还特意去那边寻过宝,妄图找到传说中的大漠宝藏,结果是啃了一嘴的沙。
是现在,她恍然惊觉自己的目光好似越过了沙丘,穿过茫茫沙海,看向了那座被遗弃的旧址。
不对,不是城池。
是城池旁那处干涸的绿洲。
那片干涸的绿洲底,随便寻一处开挖,往下挖六十寸左右,是成片的玛瑙玉石。
不是直觉那里有东西,而是清晰地印在自己脑子里。
清晰得知道要挖多深,清晰得知道具体产量。
……
“公主!”
姜昭昭一直在马上维持俯身的动作许久没变,后方远远跟着的朱雀提速追了上来。
朱雀:“出什么事了吗?”
询问的同时警惕的目光举目四望,试图找出异样的痕迹。
姜昭昭坐直身子,回头看向身后。
不止朱雀,还有一直随行在身后的黑甲精锐骑兵队,五十人。
姜昭昭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巡视了一番,确认武器都随身携带,同时在脑海回想这次突厥人的逃窜路线。
是的,逃窜。
往常秋收之时才会在边境出现的昭羲帝今年开春就到了,这让每年开春习惯性过来分批次小部队游击劫掠的突厥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开春是突厥战斗力最弱的时候,守城将领都能应付他们,更别说带着大军过来的昭羲帝了,瞬间就被冲散,四处奔逃。
姜昭昭确认突厥主力逃窜的方向不是这边,而且这里离盛兵大营虽不算近,但也绝对说不上远,主力不可能还在这附近徘徊滞留。
最多遇上大漠其他小型部族的零散兵力,而自己身后这五十人,就算做不到全数歼灭,突围也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在朱雀追过来的这段时间,姜昭昭已经确认自己身子无恙,不是幻觉。
既然不是幻觉,又这么清晰。
那就过去。
是真是假,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昭昭回正身子握紧缰绳,毫不犹豫打马扬鞭。
“跟紧我。”
…………
随着金乌一寸一寸西坠,灿烂红霞铺满整个天际之时,昭羲帝的脸色也跟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