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虞离去后,谢行藏站在原地沉思,这厢慈父心才回来的谢遂开口:“不用担心,不会出事的。”
“重羲公主可是由陛下一手带大的,绝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等小幺从公主府回来,就能知道是什么事了。”
谢行藏点头,认同谢遂的话。
不过不是谢遂那般对陛下的盲目认同,而是谢行藏深知自家情况,这几年因为太子的数次“推崇”,不仅仅是谢家主支,包括谢家分支都家风清明,家规添了一册又一册,绝对没有任何藏污纳垢之事。
谢家上下都经得起查。
谢行藏压根不担心自家,他想的是,重羲公主这毫不预兆没有任何风声的归京,是私事的偶然,还是……皇上的意思?
要知道这几年,太子可是,愈发得,急迫了。
如果公主此次长居京城不再随皇上出征塞外,那么,这京城的天,可能要变一变了。
…………
谢无虞站在重羲公主府门前,垂眸看了一会儿汉白玉雕刻的麒麟踏云上马石,顿了顿,视线缓缓往上,略过丹漆金钉门环,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在日光下,愈发熠熠生辉的近乎金色的琉璃瓦之上。
不愧是刚修建完毕就在京城引起巨大轰动的重羲公主府。
这规格,比亲王府还高,甚至和东宫相差无几。
不过也不意外。
毕竟这位公主的名字和封号,可都来自昭羲帝的昭羲。
京城所有人对重羲公主都是熟悉又陌生。
毕竟皇上对这位公主的疼爱,不管是名字,封号,甚至公主府都让所有人知道,重羲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那可不是一般的足。
但公主不在京城常住,她几乎都在关外,只短暂地回过京城几次,每次都不超过一个月,又走了。
莫说京城的世家了,便是皇室宗亲,对重羲公主大约都是陌生的。
所以,大家伙儿对重羲公主都是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皇上好像更疼爱重羲公主了。
陌生的是作为风波中心的本人,重羲公主压根不在京城。
谢无虞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她寻自己要做什么呢?
谢无虞默默长舒一口气,抬脚走上了台阶。
他在脑海中设想过很多种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重羲公主不分青红找白把自己拘禁拷打,虽然他不认为自家有这个本事让公主对自己用重视到如此地步。
但也是真的没有设想过这般场面!
被带刀侍卫引入偏厅,当看清偏厅里等候着的诸位时,谢无虞强作镇定的桃花眼缓缓瞪大,瞳孔都跟着放大了几分。
太医院的院判和左右院使,一身苗银的蛊师,神秘图腾的萨满,甚至还有鹤发白眉的道长和满目慈悲的方丈?
当这些人看似友好见礼,实则上连自己头发丝都没放过的检查后,谢无虞木着一张脸由着他们折腾,内心写满了无助与凌乱。
这拜见重羲公主,比进宫觐见陛下都要……严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