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哥都对钱家讳莫如深,他算哪根葱?
无论他说什么,钱家人就是认定了他的不怀好意,想到那一夜在柴房的苦楚,张员外对钱家其实存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我实话实说。”
张员外实在无法按照他哥为他准备的那样,按部就班一点一点蚕食钱家人的信任。
他做不了他哥那种地步,钱家人也没想象中那般好糊弄。
张员外深呼了一口气,忽略他哥的耳提面命,把实话提前说了出来:
“我哥在临安惹了麻烦,他说指不定需要老太太出面调解一二。”
若非有事求到老太太跟前,以张元书的秉性才不会这般低声下气。
老太太了然,又摆手:
“我一个村里的老太太……”
“不不不,您可非一般的村里老太太。”
有哪个村里的老太太敢绑了他,事后还不怕报复的?
在张员外眼中,老太太就是和他哥一般的存在,那是他永远抵达不了的大魔王的世界,是他要小心对待的存在。
张员外一旦下定决心,嘴巴也快。
“晋安郡王……”
“住嘴!”
他刚刚提及,就被老太太打断。
老太太狠狠瞪了眼张员外,钱家人无人知晓赵伯琮的身份,张员外倒是知道得快。
他这般大方道出“晋安郡王”,也不怕走漏了风声。
“老二,去门外守着。”
第二季稻谷一事,于朝廷还属未知。而赵伯琮出现在这里,其行踪亦不能暴露。
老太太又不是真正的农家老太太,她知道于这些大人物而言,行踪暴露如同衣不蔽体。
张员外这般大刺刺道出此事,是对她太过信任,还是压根就不在意?
他不在意,老太太在意。
老太太的目光飘到了不请自来的钱明珠身上,钱明珠倒是对“晋安郡王”不感兴趣,但见老太太已经将钱老二支开,不能她就意识到自己也该出去了。
“那,我也出去?”
未曾得到阻拦,钱明珠便随着钱老二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老太太和张员外,张员外就算刚开始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现在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