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收回目光,心想不乖巧可爱也很磨炼师父,自从开始带商云踱,他的脾气比千年前可好太多了。
“……”
总不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吧?
商云踱不明所以,警惕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也乖巧可爱就更好了?我不可爱吗?我至少活泼可爱吧?”
裴玠深呼吸:“抄你的诗吧。”
商云踱:“……”
钻研了一晚上的楼登阁第二天精神奕奕地给他们翻译了第二篇碑文,还婉转地吐槽了商云踱将那些拓片都弄乱了——
“我用了半晚时间重新排序了一下,要不然还能再译一篇。”
商云踱:“……”
他拿到时候就是乱的!
谁知道赔偿他的妖修们有没有翻过,或者那几个去拓碑文的筑基压根儿就没好好排序呢?
商云踱:“这篇写的什么?也是宴饮吗?”
楼登阁:“不错,这次是比剑。”
商云踱:“……”
他们好闲啊!!
事实证明,他还是吐槽早了,还能更闲。
喝酒刻碑、赏花刻碑、赏月刻碑、比剑刻碑、玩游戏刻碑……
除了记叙文似的碑文,他们还写诗词歌赋,编行酒令,写长篇议论文。
好处是史料丰富,且确定了他们的宗门确实是逍遥宗,商云踱一口气知道了逍遥宗的十种写法。
坏处是,提及的什么地名、人名、灵草、法宝,他们几乎都没听过。
但从名字猜测,来逍遥宗参加聚会的有人族,也有妖族。
且只从碑文看,完全看不出来什么种族争论,不知是因为逍遥宗本身包容,还是在那时区分并不那么明显,他们集中争论,反复提及的全是飞升之道。
有两块残碑的核心问题都是修仙等不等同修灵,该不该以灵修为主,作者作为逍遥宗弟子立场鲜明,全不认同,大斥以灵修走捷径是本末倒置,以术覆道,动摇修行本性,若千年万年之后,世间灵气枯竭,修行当以何为术?修行就该修逍遥之心。
但什么是逍遥,连逍遥宗内部都没一个所有人都能认同的说法,几乎每篇碑文都有相关的论述,还有专门争论这个的,甚至逍遥宗弟子之间关于逍遥定义的矛盾比人与妖的差别还大,流派纷争之多,足以管中窥豹。
商云踱心想难怪后来逍遥宗散了摊子,连个固定的山门都没了。
而更大的论题,什么是仙,更是写得云山雾绕,楼登阁念得磕绊,他听得发懵。
不过好歹他弄懂了逍遥宗不再重立山门的原因,最主要的核心问题就是没有哪一支能服众,另一大现实原因,则是逍遥宗有近半弟子来自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