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月色如霜。
青石村沉浸在沉睡中,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寂静。
东头那座青砖灰瓦的院落里,烛火早已熄灭。
只有后院的密室还透出微弱的光芒。
隨牧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缓缓旋转了一圈,然后没入体內。
他整了整衣襟,推开石门,穿过昏暗的走廊。
脚步无声地朝前院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洞天境中期的修为让他能够將自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夜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掩盖了他本就细微的脚步声。
他停在一扇门前。
门內,是云易母亲玉瑶的房间。
隨牧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方正的面孔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鷙。
他的目光落在门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贪婪,有欲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虚。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有锁。
他闪身而入,反手將门关上。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是玉瑶身上常用的那种脂粉味。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榻上,玉瑶和衣而臥,似乎已经睡去。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却不太均匀。
她並没有睡著。
隨牧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玉瑶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乌黑的长髮散在枕上,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她的眉头微蹙,嘴唇紧紧抿著,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你怎么来了?”
玉瑶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前的隨牧,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隨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阴森。
“我……”
玉瑶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