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洼路段超40厘米,存在淹没风险;
多处下水道倒灌,井盖移位风险高。”
容飞蹙眉,心里有些烦躁,暗暗后悔应该早点做饭,或者做好饭直接走,那时雨还没这么大,积水也不会很多,大不了淋湿一点去坐地铁好了。
盛远庭指了指主卧隔壁的房间,淡淡开口:“你今晚睡客房吧。”
容飞一怔,却也只能答应。
时间尚早,容飞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两人默默相对坐了片刻,盛远庭轻叩两下桌面提议道:“我平时会和Neo玩个游戏,各自扮成艺术评论家,聊风格流派。你要不要跟他切磋一下?从机器人的视角看画,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其实他藏了私心——想看看容飞面对Neo那种无厘头的评价方式,会怎么接招。
容飞目光微动,被“机器人的视角”勾起了兴趣,轻轻颔首,“好啊,那我试试。”
盛远庭把Neo唤出来,冲容飞说:“在他系统里随便挑幅画吧。”
容飞随意翻了翻,指尖落在一幅极简主义作品上——纯白画布中央,只有一个近乎隐形的灰色小圆点。
盛远庭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Neo可是洛可可的死忠粉,你确定要拿这个刺激他?”
Neo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
容飞惊讶道:“你还有审美偏好?”
Neo萌脸一扬,下巴微抬,“我也是有审美的,劳您费心。”
容飞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Neo把画投到墙上。
容飞端详片刻,才找到那个灰点,抬手虚虚一指,故作深沉道:“纯粹,克制。一个点,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宇宙的孤独,存在的本质,都在里面。新生代的路子——少即是多。”
Neo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调夸张得像在演独白:“尊敬的容飞先生,请允许我——一个忠诚的、被洛可可灵魂附体的人工智能——唱个反调。这玩意儿的表现力,还不如我充电接口上那层灰。您要是把这番话拿到巴洛克大师跟前说,他们能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容飞唇角微扬,并不急着接招,只慢悠悠地问:“哦?那你那些金光闪闪、胖天使满天飞的巴洛克,又高明在哪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当年教会阔气?”
Neo胸腔里“嘀嘀”两声,手捂胸口:“您这话,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请注意,那叫‘神圣的繁复’!巴洛克讲究的是‘MoreisMore,andThenSomeMore’——每一寸金箔都在喊‘看我’,每一片云彩都在转圈。那是生命的狂欢,戏剧的巅峰。您这个——”他瞟了眼那个小圆点,语气轻飘飘,“像不像扫地机迷路之后留下的唯一标记?”
盛远庭原本靠在沙发里看热闹,听到这儿,低头抿了口茶,眼底笑意一晃而过。
“狂欢?我倒觉得像一屋子人同时开口,个个抢着说最要紧的话,听众站中间,耳朵不够用,眼睛也不知该谢幕哪一处。金碧辉煌的混战,热闹是真热闹,只是看久了,有点累。”
Neo眼灯快速闪烁,不服气地接话:“巴洛克的丰富是精密的交响乐,每个细节都是音符,合起来就是天堂的BGM。您这个点——”他凑近墙壁,镜头推到极限,“嗯,确实存在。但它奏响的,顶多是蚊子临终前那一声‘嗡——’。观众唯一能做的,就是猜‘艺术家是不是忘了画别的’。”
容飞靠在椅背上,被气笑了。
“毒舌机器人,我还是觉得,有些意思不必说得那么满——此时无声,未必不是有声。”
Neo立刻接话,“巴洛克的贝尼尼,雕大卫像的时候,连脚趾甲盖都在怒吼‘我要干翻歌利亚’。那才叫气场!您这个小圆点——不只是‘无声’,气场弱得像WiFi进了电梯,连个信号格都刷不出来。”
说完,Neo优雅地转向盛远庭,鞠了一躬:“主人,下次买巴洛克画框,务必选合金材质的——普通木框,怕是承受不住我的赞美。”
盛远庭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直没出声,这时才冲容飞一扬下巴:“他嘴刁得很。”
容飞笑着摇头,“领教了。”
“好了,去给我们泡两杯咖啡,要最极简的黑咖,不加奶不加糖。”盛远庭对Neo说。
Neo一边滑向咖啡机一边碎碎念:“遵命!我的巴洛克之魂在哭泣。。。。。。需要糖分安慰!”Neo决定一会儿偷偷往自己机油里加点能量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