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拿出一个方案,一个既能掩盖追击失败,又能向学社交代的方案。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海图桌。桌面上,代表圣联护卫舰的棋子,正停留在距离他们五公里外的空域。
一个计划在守密人脑中成型。
既然抓不到小飞艇,那就去抢一艘护卫舰。
一艘配置规格非常高的中型护卫舰,这至少能弥补僱佣汉斯所花费的金钱。
“传令下去。”守密人的声音低沉庄严,“放弃搜寻目標飞艇。左满舵。航向二七零。目標,灰烬誓约號”。”
舰桥內的操作员们战战兢兢地沟通起神经节。
粗壮的肌腱被机械绞盘拉扯,巨鯨下腹部传来一阵痉挛,尾鰭不顾將要凝固的血痂开始摆动。
“輓歌號”在云层中缓缓转向,发出低沉嗡鸣,朝著新的猎物游去。
哲人站在阴影里,看著守密人的背影。
那道被长袍裹紧的脊樑正在微微发颤—是愤怒,也是恐惧,两者都是好东西。
恐惧让人收缩,愤怒让人犯错,而两者叠加在一起,就会让一个决策者心甘情愿地走进別人替他铺好的路。
暗紫色的眼瞳里缓缓漫开一层笑意,像冬夜湖面结冰前最后那一圈涟漪。
阻拦守密人亲自出手,给汉斯小队下毒,把注意力引向护卫舰,一切都在预期之內。
拇指按压食指,骨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
那声响在空旷的舰桥里几不可闻,却让哲人的呼吸变得格外舒缓,这是他在遇到令人愉悦之事时才有的习惯。
守密人永远不会意识到,从他开口第一次拒绝哲人那一秒起,他就已经踏上了唯一一条被允许踏上的路。
攻击护卫舰、损兵折將、向元老会递交一份勉强及格的战果。
然后在下一次述职中,被那些“恰巧”发现“细节”的元老们问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届时,一位尽职尽责的哲人,会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谦卑地接过那枚徽章。
哲人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下一步,该准备述职材料了。
在磷光旋涡的另一侧,雨燕號已经隨著幻光空母的游动,深入到了风暴深处。
舰桥內,罗夏双手稳稳地握住操舵盘。
窗外的景象已经超越了语言所能描绘的极限。数万只幻光空母在风暴气流的裹挟下翻滚交织,透明外壳在相互碰撞中不时迸发出猩红、深紫、亮蓝的光芒,將这条隧道变成了一幅流动的、正在燃烧的油画。
那些光线落在罗夏脸上,將他的面孔染出了变换色彩。
此刻飞艇正隨著幻光空母的节奏缓慢前行,终於得空的他,將眼角的三维地图翻了几页—现在他的认知点数足够把【掌控】一栏升至100了。
他在意识里把点数一股脑拨进【掌控】。
数字跳得飞快:92、93、94。。。。。。一路往上窜。
100。
书页猛地一亮。
【记录:【掌控】认知达到上限100。解锁天赋—资深猎手lv1:燃素武器抗性提升10%。】
【提示:当前认知已触及等级上限,晋升一级后方可继续提升。】
罗夏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椎底部往上蔓延,经过每一节椎骨,抵达后脑勺,然后消散,感觉很清爽。
看来他的晋升条件满足了。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米哈伊尔给的那支浸礼原液就在那里。
他那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別喝”的话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