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东生后悔之后,薄与序也开始后悔。
早知道他就跟着一起去了。
一家人的活动唯独没有带上他?
刚开始,薄与序的钢琴声如同潺潺流水的声音松缓有度,逐渐地,开始焦躁,慢慢地,又归于平静。
薄与序记得‘徒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有个小孩和妈妈建立起这么亲密的关系。
对此,他找言一吐槽。
言一对此的反应是要他大方一点,不要像当初对待安然一样,刚开始嫉妒,后来就又建立起良好的朋友关系了。
在薄与序的耳朵里,可以把这段话总结为四个字,就是在说他‘毫无长进’。
‘毫无长进?’
‘毫无长进!’
薄与序深深吸了一口气,五指一起按下去,发出尖锐而烦闷的声音。
“这是累了吧?”
胡芳月端来水果,觉得这孩子从上午八点开始,一直到现在下午一点,他还没吃饭,可以说是专注非常了。
她从上面插了一个最新上市的菠萝,她年纪大,只觉得这玩意酸的倒牙。
但与序据说口味独特,特地买来给他吃的。
薄与序就着姥姥的手吃了,“还好,没觉得多累。”
“是这首曲子很难突破吗?”
薄与序顿了一下,然后直白的摇头,“……不是,进步很大。”
胡芳月有些迟疑,怎么回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薄与序这孩子这么不客气的夸奖自己呢。
不过,这是个好事。
胡芳月又给他喂了一口,这时候薄与序的味觉回来了,捂着嘴说了句‘好酸’。
胡芳月:“……”
原来酸的口味是正常的啊。
那看来下次菠萝这东西是不能再买了。
“你妈妈快回来了,你也早点吃饭吧,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薄与序手指虚抓了一下,他的手指细又长,灵活度够,很适合弹钢琴,但现在,手指酸累,活动间,还带着指节的艰涩。
好像确实不能再练了。
他听从了姥姥的建议,在专属他的小桌子上吃饭,据说姥爷有点木工基础,这东西就是他在客厅打造的。
有两个,是放在对坐的,比起言一的,他的这个要新很多。
比起家里的,还要符合他的人体构造。
难怪刚进门,姥爷就给他量身高。
只是他这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意味着这桌椅也会不停的换,姥爷也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