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校门口,任杰拍了拍林源的肩膀,一副生离死別的模样,坐上了老妈的电瓶车。
“神经病!”
“你一个理科生,装什么文縐縐?”
林源白了他一眼,骂骂咧咧的。
这小子准是把自己当成了模擬对象,准备趁著难得的周末假期,去约隔壁北阳技校的黄毛小妹了。
“源哥,salute!”
另一边,胡勤也坐上了他爸的日產皮卡车,还特意站在了车头上,朝他敬了个礼。
“小心交警给你爸扣分!”林源提醒道,却也清楚,这时候的小县城,一般是不会管的。
路上都没几个摄像头,谁抓你,怎么抓?
“我去等车了!”
李依依就文静多了,提著一个布袋子,里面装了几张试卷和课本,拎在身前,在路边等著公交车。
在北阳中学里,坐公交车回家的学生,占了绝大多数。
就算是家长来学校接孩子,往往也是骑个电瓶车。像胡勤这样,家里能开辆皮卡车,就已经是很不错的条件了。
当然,像林源这样,家里都开上二十几万的大眾迈腾,那条件就更好了,属於县城的中產阶级,甚至有点小富户的味道了。
“总算来了!”
看到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迈腾驶来,林源鬆了口气,可算等到老爸了。
“对了,你坐什么车回家?如果不远的话,我让我爸开车送你过去?”他看向了一同等在校门口的陈冷儿。
和时不时就有人打招呼的林源不同,陈冷儿站在校门口,就像空气一样,每个人从她身边经过,都躲得远远的。
別说打招呼或者告別了,就连多看一眼的人都很少。
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another?
林源一阵脊背发凉,突然想起了綾辻行人的那本恐怖推理小说。
黑色迈腾停在路边,林伟业难得穿了一身西装,像模像样的下了车。
关车门的动作,还搞得特別瀟洒,嘭的一声,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是你同学?我怎么没在你们班上见过?”林伟业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陈泠儿。
个子不高,1米6出头的模样,皮肤白白嫩嫩,茫然的眼神,呆呆的站在校门□。
有点————像娃娃?
她就像一个娃娃玩偶,面无表情的站著。
“她是实验班的,最近经常帮我补课,天天教我数学。”林源介绍道。
对於陈冷儿的数学能力,他是打从心底里佩服!
不仅自己学得好,考得高,还能把他教会,水平甚至比文科班的数学老师都要强多了。
“实验班?”
一听到“实验班”这三个字,林伟业的眼珠子都凉了,冒著光的那种。
北中是全北阳县最好的重点高中,是所有北阳人心目中的北大清华。谁家孩子能考上北中,那就是光宗耀祖了,村里都得摆十几桌酒席的。
实验班,就是北中里的北中,重点中的重点!
林源刚考上北中那一年,林伟业在村里天天吹牛逼,隔三差五就掛嘴上炫耀结果,他的亲哥,大伯林永业直接来了一句,“源源读书这么厉害,怎么没进实验班?”
一句话,直接给他气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