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大旱经年,流民惨苦,民怨沸腾,恰恰成了他精进武道的资粮。
此刻,他杀机毕露,森冷地道:“少年人,你空负一身绝世根骨,却不识天时,不懂进退,著实可惜。乱世沉沦,官绅不仁,天道失序。
我圣教顺势而起,渡济万民,本是大势所趋。你偏要螳臂当车,坏我根基,阻我天机,今日便休怪老夫辣手无情,哼!”
话音落下,他双掌抬起,掌心灰白氤氳的玄阴煞气迅速流转。
此气名为寂灭玄阴气,无形无质,无坚不摧。
周遭流民从未见过这般通天武道威压,尽数惶恐后退,伏地战慄。
朱由校双手反探,抓起魏雪妍、魏秋婷姐妹俩,扔到他的系统空间秘境里。
面对险境,朱由校必先保护好魏氏姐妹,绝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系统空间就在他头顶,犹如隔层烟雾。
魏氏姐妹俩惊恐而喊:“公子,公子,公子,小心啊!”
她们瞬间落泪如雨,却被困於秘境之中。
凡人瞧不见她们,她们却能瞧见凡尘的一切。
朱由校不为所动,也不回应,青衫卓立,稳如岳峙,任那漫天煞气侵体,万般威压覆身。
紧接著,他清越地道:“你所谓的顺势济世,不过是借乱世谋私,以万民养己。天道不仁尚可恕,人心险恶无可容。
你敛流民之怨,聚天地之煞,造无边杀业,蓄叛逆祸心,逆天而行,论罪当诛!”
他的龙象般若功应念而发,自周身瀰漫而出,犹如旭日破晓,青阳升空,至刚至正,稳稳抵住漫天阴煞。如此,一正一邪,一明一暗,於长街之上强悍对峙。
阳隱居士大怒,挥掌直推而来。
顿时,灰雾暴涨,煞气奔涌,两道凝练至极的阴柔掌劲直扑朱由校。
系统空间里,魏氏姐妹俩紧张得冷汗直冒,均双手捂著胸口,泪雨满脸,却已不会喊叫,实在太紧张了。
地面上,朱由校不闪不避,隨手抬掌相迎,招式朴素平淡,只是最纯正的先天推手。
但是,其浩然真气绵绵而出,顺势接引,层层卸力,犹如清风散雾,暖阳融霜。
砰砰!两声轻响次第传开。
阳隱居士身形巨震,满脸惊骇,急忙运足浑身功力,纵身而起,双掌拍向朱由校头颅。
霎时间,天地间散落的大荒死气与市井万民的怨力尽数被他掌势牵引,疯狂匯聚,瞬间如泰山压顶。
顿时,煞气翻滚,怨力咆哮。
无数流民惨死的虚幻残影沉浮其间,隱隱传出悽厉呜咽,摄人心魄,乱人意念。
朱由校仍然不闪不避,双掌齐举,以硬碰撞,以攻对攻。
轰!漆黑气涡俯衝直下,雷霆万钧,但触及龙象般若功的浩然正气,便如冰雪遇骄阳,暗夜逢晨光,无边阴煞寸寸消融。
砰!阳隱居士浑身巨震,仰天而倒,跌出三丈多远。
其周身经脉剧痛撕裂,逆流真气衝撞丹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滚爬而起,难以置信地道:“不!不可能……绝无可能!我,我,我为何会败於你手!”
系统空间里,魏氏姐妹俩顿时激动万分,抬手拭泪,又蹦又跳起来。
她们均是泣声大喊:“公子好棒!公子厉害!公子无敌!公子,您太可爱了!呵呵!”
地面上,朱由校步步前行,鏗鏘地道:“你这狗贼,借乱世为私势,窃民心为己功,以苍生血泪筑己武道,著实可恶!”
阳隱居士半生筹谋,执念入骨,岂肯甘心束手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