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负手立在高地,静静俯瞰全军操练,眸光沉静,胸有成竹。
此时时,一道黑衣哨探身影疾速自山林掠来。
他单膝跪地,凝重地稟报:“启稟殿下、魏將军!山下三里密林,发现数十名黑衣密探潜伏窥探,身法诡秘,疑似郑贵妃宫中嫡系死士,专门前来探查我方动向!”
此言一出,练兵之声骤停。
八百龙象將士瞬间收势归阵,肃立待命。
魏秋婷眸光骤然一寒,说道:“殿下!此辈乃是郑氏耳目,窥探我军虚实,蓄意构陷殿下!微臣即刻率军突袭,將这些狗贼尽数斩杀!”
朱由校抬手制止。
他沉稳地道:“不可贸然衝杀。数十探子分散潜伏,遍布密林,一旦我方铁骑衝杀,必然有人趁乱逃窜。郑贵妃素来阴毒狡诈,最善罗织罪名,构陷栽赃。”
“但凡有一人逃回宫中,便会向她密报我在燕山私蓄甲兵,操练铁军的实情,届时她必定借题发挥,上奏弹劾我私养死士、图谋不轨、覬覦皇权,陷我於被动之地。”
魏秋婷頷首道:“殿下思虑周全!是微臣急躁,险些坏了殿下之大局。”
“那依殿下定计,该如何处置?”
朱由校缓步走向山涧溪流,秋风拂动素衣。
他又篤定地道:“我施呼风唤雨术,封禁整片山林,锁死探子的四方退路,狂风暴雨阻其身形,乱其身法,令所有探子动弹不得,无路可逃。”
“秋婷,你即刻领兵合围,趁风雨锁敌之际,尽数清剿,一人不留!”
“咱们每次打仗,都要想到全歼二字,不留活口。为將者,要够狠!
魏秋婷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遂转身而去。
山涧溪流清澈冰凉,流水潺潺,澄澈见底。
朱由校缓步蹲身,右手轻探入水,手指拂过潺潺流水。
他周身十三层龙象般若真气缓缓运转,以浩然磅礴的天地之力悄然引动天地气机。
他第一掌在水中轻扇而出!
“轰隆!”原本万里无云的朗朗青天,骤然风起云涌。
无尽黑云自四面八方极速匯聚,转瞬之间压满整片燕山山谷。
天地骤然暗沉,日月无光。
继而,他第二掌悠然拍出!
顿时,道道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轰鸣,震得山林震颤,枯叶纷飞。
狂风呼啸肆虐,飞沙走石,天地间一片苍茫混乱。
尔后,他第三掌从容挥落!
剎那间,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砸落,顷刻化作滂沱水幕,冲刷整片山林。
山下,密林之中,潜伏窥探的数十名郑贵妃密探,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吞噬。
此辈皆是宫中精心挑选的精锐死士。
他们身法诡秘,轻功卓绝,常年为郑贵妃打探秘情、刺杀异己、罗织罪证,行事狠辣。
但是,在天地大势面前,他们尽数沦为螻蚁尘埃。
数十名密探,瞬间尽数沦为狼狈不堪的落汤鸡,被困死在密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