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心臟,皆被无形天心之力强行揉捏、撕扯、碾压。
他们的神魂被浩然龙气层层冲刷、粉碎、湮灭。
他们之中,无人遭受外伤,无人血流体表,却承受著世间最极致的內心折磨。
他们的胸腔之內,寸寸崩裂、经脉损毁,蛊丹破碎,毕生修为尽数归零。
瞬息之间,十二名纵横南疆、凶名赫赫的蛊巫弟子,尽数七窍流血,心腑俱裂,气绝身亡,倒在青砖之上。
为首的巫无极惊骇欲绝,浑身僵立原地,瞳孔骤缩如针。
他修行蛊道百年,见过万千邪法,无数凶煞,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如此无解的神通!不用招式、不用法器、不用煞气,仅仅是稚子隨手一指,便隔空捏心灭魂,镇杀一眾蛊巫!
巫无极满脸难以置信,他想要催动残余蛊术,拼死反扑,但“天心劫”之力已然锁定其身,无形力量禁錮他的神魂心脉。“咔嚓!”巫无极的胸腔传出细微脆响,其本命心脉寸寸碎裂,百年蛊道修为,一身阴邪功力,被天心之力碾碎。
霎时间,他双目暴突,七窍溢血,身躯剧烈抽搐。
不一会儿,这位南疆第一圣巫,蛊道大宗师,便心腑剧裂,神魂俱灭,栽倒在地,惨死当场。
剎那间,漫天黑雾瞬间消散,百蛊尽数消亡,幽冥锁魂阵骤然破碎,縈绕景阳宫的阴毒瘴气,被朱由校溢出的浩然龙气一扫而空。
风停雾散,月朗风清,景阳宫重归安寧。
殿內,王氏怔怔望著庭院尸身,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久久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满眼震撼,泪水无声滑落,激动地道:“天佑我儿……天佑我大明……”
客氏与李进忠相拥而泣,心中更是敬畏朱由校,也更加相信自家侍奉的皇长孙乃是真正的天道真龙、万古圣主,得天庇佑、万邪不侵。
果然,景阳宫这次的廝杀结束,深宫侍卫便闻声赶来,看著庭院中尽数暴毙的南疆蛊巫,他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他们人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南疆蛊巫竟然死在这座冷宫里。
过了一会,他们终於回过神来,纷纷拍手称快,又议论纷纷:
“方才明明是无解蛊杀,怎会尽数自毙?”
“定是上苍护佑皇长孙!真龙在世,天道庇体!”
“祥瑞降世,神明护宫,此乃大明万世之福!”
霎时间,皇宫上下,人人称颂天道,皆將这场绝杀的覆灭,归为天道神跡、真龙福泽。但是这对於朱由校来说,都是屁话!他心道:现在都说老子好,但是,老子有难的时候,你们都在哪个鬼地方?为什么都不来救我?哼!没良心的狗东西!
翊坤宫,静候捷报的郑贵妃,却接到了蛊巫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的消息。
其贴身內侍颤声稟报:“娘娘……南疆圣巫与十二名弟子,尽数暴毙於景阳宫庭院,无任何外伤,疑似天道诛邪,天罚殞命……蛊术全然失效,绝杀之局再次破灭!”
郑贵妃闻言,顿时浑身巨震,气血翻涌,万般算计,一次次付诸东流,一次次惨败收场。
不甘、愤怒、绝望、嫉妒瞬间衝垮她的心脉。
霎时间,郑贵妃的胸口剧痛翻腾,一口猩红热血猛然喷出,染红身前华贵锦缎。
她身形摇摇欲坠,几欲栽倒。
她抬眸望向身前之人,嘶哑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本宫倾尽所有,步步筹谋,为何始终奈何不得一个襁褓稚子?!朱由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姥姥的,你真不是东西!”
景阳宫神跡护主,万邪自毙的消息,半日內,传遍紫禁城,传入了乾清宫。
数十年怠政、闭门不出、疏离朝堂的万历帝朱翊钧,此刻正端坐於御案前,听完內侍的详细稟报,握著硃笔的手指骤然收紧,青筋凸起,心里甚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