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大势,陛下尚在龙位,虽久病垂危,却依旧手握皇权,掌控社稷。”
“郑贵妃盘踞后宫数十年,深耕朝堂,党羽眾多,根基深厚。”
“太子身居东宫,虽仁弱势孤,却名正言顺,储位正统。”
“郑贵妃数次构陷,暗杀皆惨败。”
“她想要再度撼动东宫根基,废长立幼,绝非易事。”
“福王私甲操练,看似张狂凶险,实则无用,不过是为殿下积蓄巨额財富,为殿下练兵而已。”
“未来,殿下登基为帝,便可以福王之財、福王之兵支撑辽东战事。”
朱由校闻言,点了点头。
这魏秋婷不仅懂杀伐、善征战,更懂审时度势、知进退、明隱忍,绝非一介莽夫战將。
於是,朱由校称讚道:“秋婷,你所言极是。凡谋大事者,最忌躁动冒进。”
“我等此刻若轻举妄动,贸然弹劾福王、清剿其私甲,反倒正中郑贵妃下怀。”
“她素来阴毒狡诈,最善借力打力,牵引舆论。”
“我等主动出手,便会被她牵著鼻子走,反倒惹怒我爷爷,陷於被动。”
魏秋婷眸光一亮,躬身说道:“殿下深谋远虑,微臣佩服。”
“只是,福王狼子野心,我等当真长久放任不理吗?”
朱由校迎风而立,素衣猎猎。
他格局宏大地说道:“放任,非纵容,乃蓄势收利,静待天时。”
“福王朱常洵就藩洛阳以来,大肆兼併良田,垄断商贸,贪墨赋税,积攒的金银財货、粮草輜重、田產基业,富可敌国。”
“其私蓄的甲兵、军械、粮草,皆是数年苦心积攒的底蕴。”
“我若今日杀之、剿之、废之,不过是提前除却一个藩王隱患,徒落杀伐之名,却无半分实利。”
“可待我日后登基临朝、执掌大明社稷,再一举清算福王谋逆重罪,抄没其全部家產財富。”
“届时,其亿万家財尽数充盈国库,补国库亏空,賑济天下流离饥民,安抚地方百姓。”
“其囤积的粮草军械,尽数充作边关军资,强军练兵。”
“其侵占的良田基业,尽数归还流民、安抚州县。”
“有此巨额財力支撑,我便可重整三军、革新武备、肃清吏治、拓土开疆,北驱女真、南定蛮夷、西平边塞、东固海疆,重振大明天威,威仪天下!”
魏秋婷心神巨震,躬身深深一拜,敬服地道:“微臣愚钝,不及殿下万里格局!”
韦賁武也感慨地道:“殿下此等胸襟气魄,真乃千古罕见也!”
朱由校微微抬手,笑道:“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让朱常洵多活数年,让他肆意囤积,大胆蓄势,攒尽一身財富。”
“待到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我再將其及党羽一网打尽,收尽其財富充盈国库,岂不更妙?!”
韦賁武懂了。
他抱拳拱手,躬身告退,尔后飘飞而去,返回洛阳,秘密向魏雪妍稟报朱由校的决断。
朱由校隨即双掌摆动,施展“移花接玉”神功,虚空微微震颤,灵气翻涌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