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乞丐人不少,多有走动,季临渊昏昏沉沉中察觉异样睁开眼,就见李狗子去而复返,此刻正蹲在他身旁扮冷脸,瞧着活似谁拿刀逼着他回来一样,浑身冒寒气。
“这是我们的婚书,你看看。”
李狗子不情不愿的展开婚书,语气硬邦邦似石头。
季临渊:???
接过婚书展开,就见上面写了顾石蛋和李狗子。
季临渊脑中有些浆糊,这是把这农家哥儿推给他了?这农家哥儿就认了?这哥儿脑子缺根筋?
“你是李狗子?”
李狗子瓮声瓮气的嗯了声。
算了算了,谁让这个说话难听,皮肤比他还白,还是双腿残疾的人是顾有根的儿子,有婚书在,顾有根的儿子就是他男人,他李狗子不能做那等抛夫的事。
“真难听,你们乡下为了好养活都取这种猪猪狗狗的名字?”季临渊真心好奇。
他以往未曾和乡下之人打过交道,近来听到的两个一个顾石蛋,一个李狗子,实在是让他想不通。
正在心中安慰自己妥协的李狗子怒目而视,恨不得和这个真的顾石蛋打一架。
虽说他们乡下也说贱名好养活,可那话听着让人舒服,这个真的顾石蛋说的就让人气恼。
“你叫顾石蛋,比我的名字还贱。”
季临渊瞧了眼李狗子不自觉捏起的拳头,把婚书塞回给他:“不知道尚书府是怎么忽悠你的,也不知道你脑子笨成什么样才能被忽悠的来寻我,我只说一句,我娶妻只娶我中意的,婚书真假我都不会让你当我夫郎。”
想到李狗子一个哥儿也不容易,开口指点道:“此事你占理,尚书府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你就算开口要上万两的调和银子他们也会如数奉上,你只管狮子大开口,安稳拿着大笔银子回乡去,回去招上十个八个赘婿逍遥快活去。”
说完,季临渊打了个哈欠,哪怕五脏庙饿的反酸,身上疼的不敢动,还是在心里赞叹了自己一句。
他这人就是怜爱娇花,哪怕面前的哥儿算不得娇花,他也算是尽了一份怜爱之心了。
只是,一个哈欠打到一半,蹲在一旁的李狗子豁然站起,气势犹如即将出征的将军,雷霆万钧。
他气红了眼眶,怒指着半张着嘴的季临渊:“你,你,你,你。。。。。。”
李狗子嘴笨不会骂人,你了好半晌都不知道如何骂,过了片刻终是想到一词,斥道:“你品行不端。”
季临渊:。。。。。。
季临渊合上嘴,赞同的微微颔首:“确实,我品行不端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许是等死的时光太过无趣,哪怕身体难受,季临渊还是想逗弄李狗子一番,他靠着破墙看着李狗子,眼中露出赞赏。
“有眼光,真有识人之才,虽我是男子你是哥儿,但英雄相惜不论阴阳,若你不嫌弃我如今落魄,你我二人不如就此结拜,以兄弟相称如何?”
说完他抱拳道:“李兄。”
成缕的头发从面门垂下,遮住了季临渊嘴角的忍俊不禁。
李狗子后悔了,后悔没和屯里人学些跳脚骂人的话,此刻气的紧抿唇角,脸色涨红都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