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上菜的速度挺快的,不一会,八道主菜,四道凉拼,就被服务员摆到了桌上。
热气从瓷盘里往上窜,没人动筷子。
刘冰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韩飞坐在他旁边,盯著面前的骨碟,连呼吸都收著。
刘雪坐在李亦辰侧边,手搭在桌沿。
三个人,三双筷子,全放在筷架上。
等李亦辰先动。
李亦辰看了看几人的反应,他知道,他不动筷子的话,几人也不会先动,於是拿起筷子,在桌面上齐了一下。
“吃啊,看著我能饱?”
刘冰这才抓起筷子,刚要往一块烧鹅上夹,旁边的刘雪动了。
她站起身,从服务员手里拿过那瓶飞天茅台,把服务员打发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他们四个。
刘雪走到李亦辰身侧,微微倾身,左手托著瓶底,右手倾斜瓶口。
清亮的酒液倒进李亦辰身前的酒杯中,溅起几朵细小的酒花。
倒满。
她又转回自己座位,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
隨后,手腕一转,酒瓶“砰”地一声搁在玻璃转盘上。
没下文了。
刘冰的筷子悬在半空,烧鹅掉回盘子里。
他偏过头,盯著那个酒瓶,又看看刘雪。
“姐,我的酒呢?”
韩飞也愣了,手在裤兜边上搓了两下。
不给倒酒?
这算哪门子请客吃饭?
刘雪坐回椅子里,拿湿巾擦了擦手。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多吃菜。”
刘冰的脸皮抽了一下。
小孩子。
他二十五了,名下掛著两家分公司,驾照都换过一次了。
现在在这饭桌上,成了连酒都不配喝的小孩子。
韩飞把背往后靠,嘴巴张开,想反驳,但碍於刘雪平时的威压,没敢出声。
两人齐刷刷把视线投向李亦辰。
他们心里门儿清。
这桌上,能治住刘雪的,只有这位爷。
李亦辰夹了一口菜,咽下去,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