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深水觉回复到,他想了想,又描述了一下现场的状况:“他身上有苦杏仁味。”
降谷零大踏步去了厕所,说他去卫生间门口守着,而松田阵平擦了擦嘴,把纸巾扔在桌上,说那他去厨房转一圈。
警方抵达的速度极快,带队的田村警官大概三十多岁,他从卫生间勘查完毕走来,手中捏着一只密封证物袋,袋中装着半杯残留的生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几名神色镇定的年轻人。
“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死亡时间大约在半小时前。”他顿了一下,“你们几个是…警校新生吧?”
“是。”降谷零站直了身体,“今天是…聚在一起吃饭。”
田村警官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并未苛责几人私自离校的行为,公事公办开口:“你们是第一目击者,复述一遍发现全程,谁最先发现尸体?”
深水觉举起手:“是我。”
“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想去上厕所,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隔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坐在马桶上不动,嘴边有泡沫,我就连忙出来服务员报警,出来叫他们帮忙。”
田村警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你进入卫生间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特殊气味?”
“有很淡的苦杏仁味。”
田村警官合上本子,转向所有人:“很好,小伙子们。既然你们已经在这里了,而且是最先到达现场的人,看你们眼神也有些蠢蠢欲动,那就去协助我找找嫌疑人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散开询问。
很快,死者信息初步核实完毕。死者野田和人,四十岁,是一家小型贸易公司的社长。
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中毒,毒物可能是通过饮料进入体内的,死者桌上那杯生啤的残留液里检测出了异常成分。
“也就是说,能在死者杯子里下毒的,只有接触过那杯饮品的人。”田村环顾四周,“有几个人?”
此时他们和几个刑警把三个人带到了田村面前,第一个是死者的妻子,野田真由美,四十岁上下的女人,黑色套装,戴着珍珠项链,妆容精致但表情僵硬。
“野田女士,”田村警官询问,“我们需要再确认一下你今天晚上的行程。你是几点到的?”
“大概六点半。”野田女生说,“我和他约了六点半在这里见面,我比他早到十五分钟,坐在靠窗那个位置等他。”
“你点了什么?”
“一杯咖啡。”
“他到了之后呢?”
“他坐下来,点了咖喱饭和生啤,我们谈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我就走了。”
“谈了什么内容?”
野田女士沉默了几秒,自嘲的笑了:“有关离婚协议的内容,我和他已经分居半年了,他之前答应过要签字,今天又反悔了,他说他不会签,还说如果想离婚就自己去法院起诉……我不想在公共场合发火,所以提前走了。”
深水觉看着这个女人,对方虽然妆容精致,却难以掩盖自己的疲惫。
“你走的时候,他的生啤喝了吗?”
“喝了一半吧,他吃饭的时候喜欢先喝一大口啤酒。”
田村警官记录下这个习惯,问:“你碰过他的杯子吗?”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她强撑的镇定,野田女士抬手捂住脸,肩头剧烈颤动,声音带着哽咽:“我没有……我只是想结束这段糟糕的婚姻,我只想脱身,没有必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