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我、我…”
郑子远语气急促,像是慌张茫然的鹿。
他这个反应,朝云来的时候便猜到了。她没一味强迫,非要逼他接受,而是转了个话头:“那我带你去茶馆见见我的朋友?”
郑子远默了默:“好,劳烦长姐了。”
朝云绕到他身后推着轮椅,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郑子远看着脚尖,不可避免地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聪明如郑子远,怎么会发觉不出长姐的计策,先提议掀开房顶,等他不同意之后再提议开窗。
但让他连续拒绝长姐两次,他也是真的做不到。
眼看着快要走到门槛,郑子远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了颤。
正当他强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轮椅停下了。
郑子远微愣,仰头看去,对上了长姐通透的目光。
“好了,”朝云屈起手指在他脑壳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语气平淡却莫名包容,“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我再带你出去。”
郑子远眼前一亮,朝云又及时给他泼了盆冷水:“但是我肯定不会让你一辈子待在这不出门的。”
郑子远揉了揉脑袋,乖巧道:“我知道的,长姐。”
见他这样,朝云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
到底才十五岁啊,比天曜还要小,还是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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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回到茶馆,了尘和方天曜正在给客人结账,她凑到一边问方天曜:“禾木呢?”
方天曜扒拉着算盘,头也不抬:“可能是回房间了吧。”
朝云嗯了声,一双眼睛却在牢牢盯着他手里的动作,方天曜察觉到她的目光,背脊绷了绷,扒拉算盘珠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夭寿啦,可不能算错啊,这要是算错今天一上午就算白干了啊!
方天曜感觉自己的小拇指都在发颤——紧张的。
等到最后一下扒拉完,朝云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方天曜则是一头冷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安全了安全了。
朝云走到后院去。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禾木要在茶馆待多久,万一时间很长,也不能总让朝云与她住一间房,毕竟是个姑娘家,所以他们将客房收拾了一下,禾木现在就住在那里。
经过厨房时,朝云听见里面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转了转头,推门进去,便见禾木正在大锅旁边站着,手里还举着锅盖,看上去十分生疏,想必是第一次做这种活。
朝云连忙上前搭手,把锅盖放在一边,她问道:“你怎么来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