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做事效率很高,立刻安排人把谢月酌抬出下人屋,把小春拖出去关在柴房里等候发落,去请大夫,去通知宁王府王爷王妃。
他忙到甚至没空管林向榆。
林向榆浑浑噩噩地跟在他身边,看着大夫给谢月酌拔刀,用烈酒清洗伤口,用金疮药外敷,包裹伤口。
谢月酌骗人。
那伤口狰狞成那样,怎么没那么严重?
唯一好一点的地方就是没有伤到心肺了。
世子屋内。
昨天他们还在这里同床共枕,今天只剩谢月酌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宁王和宁王妃都已经到了,程飞已经派人向他们说清前因后果,宁王爱子心切,已经去皇宫里请来了御医。
御医说没什么大碍,需要等世子爷醒来后静养几日便可。
他们开了几服药,被交给下人去煎了。
一切都没有大碍了,宁王坐在屋子里的主位上,王妃和林向榆坐在他的下面。
宁王谢继之是这个王朝的开朝大将,长得一身健硕的身躯,面庞上有一道疤痕贯穿鼻梁,让他带上了几分凶气。
宁王妃周若也不遑多让,能文能武,几年的安稳日子倒是让她身上带了几分宁静的气息。
他们和谢月酌站在一起,让人很难想象出谢月酌是他们的孩子。
事实确实是,谢月酌是他们娇养着长大的。
谢继之用力咳嗽了两声,把茶水杯拍在桌子上,桌子随着他的动作在震颤。
“世子妃,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指名道姓,林向榆木讷地像个玩偶,缓缓开口,复述着刚才的一切。
她的声音沙哑,屋内非常寂静,大家都在认真听她讲话。
“听程飞说,你刚才吓的都不敢动了?”
没想到谢继之会率先问这个问题。
林向榆也在自责,她前世遇见过最混乱的场景不过就是私生,这种情景还是第一次见,若是自己有些经验,谢月酌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若是自己空闲时候学一些医学知识,会不会好点。
她嗫喏着,几次张口不知道怎么回。
最后是周若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世子妃还小嘛,又不是谁都像我们一样都是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这样很正常。”
谢继之“哼”了一声,到底给周若面子,没揪着这件事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说法:“这等胆性,给我们宁王府做媳妇,还是屈了些,你改日要好好教导一下。”
“好,听你的。”
周若温柔地说道,又提问程飞:“对了,你好端端的给世子妃转达什么丫鬟的消息?害得他们还跑去下人房。”
程飞看了林向榆一眼,林向榆觉得他应该是瞪了自己一眼。
“回禀王妃,是有人拿着世子妃的令牌求见,让奴才转告的。”
“是谁拿着我的令牌?总不能是小春吧,她都快病死了。”
林向榆问。
她觉得这段话漏洞很多。
“是……”
程飞卡住了,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下跪磕头:“请王爷王妃见罪,奴才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看见了世子妃令牌,就以为是世子妃的人……奴才对不起世子爷!奴才对不起世子爷!”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吧,头都磕出血了,阿酌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你好好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府内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了。”
“多谢王妃恩典!多谢王妃恩典!”
程飞把自己的头磕地头破血流,血液混着地上的灰尘流到他的眼睛里,他也没敢擦。
“把那个丫鬟带上来吧。”
谢继之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