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族,起于西部,把控朝廷已然数百年,王朝的兴灭交替,均无法动摇他们的地位。
然而战争带来的权力交替还是给柳氏一族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李亦尘即位之后,想尽办法收拢手中的权力,如今更是直指世家手中的土地,赵柯判断出了李亦尘的后续用意,及时通风报信。
如果赵柯不是站在林向榆他们对立面的人,林向榆会比现在更加欣赏他。
“和他接头的人呢?”
李亦尘面色一凛,他淡淡道:“死了。”
“是个狠人。”
林向榆没什么情绪地夸了一句,继续问道:“赵柯人呢?”
李亦尘一摆手,便有人压着赵柯上前,和那三个人跪在一处。
赵柯嘴里塞着一块布,双手被反绑,跪在地上。
林向榆在观察赵柯,赵柯也在观察她,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被抓起来的不是他一样。
“你在想什么?”
李亦尘问。
林向榆微微皱眉,她说:“我在想把他嘴里的布拿掉之后要把他的下巴卸掉吗?不然他自杀怎么办?”
“不拿掉的话,问话很不方便。”
他们两这段话没有避着任何人,而且他们闹的动静本身不算小,这里的佃户陆陆续续的全部醒了过来。
只是他们不敢靠近这边,全都缩在屋子里看着。
林向榆又凑近了李亦尘:“你这边能找到医师吗?”
李亦尘的目光在阿晚的爹身上转了转,他应下了这个要求,随后又问林向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其实李亦尘自然有自己的计划,他只是好奇林向榆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个宁王府世子妃在短短一天内给他的惊喜太多,他不是没有发掘过人才,但是像林向榆这样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了,实际上拨开一层迷雾,里面还有无数层轻纱。
林向榆非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觉得李亦尘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的没必要,最后她想说的话在她嘴里过了几遍,才挑了最委婉的一种说法,她说:“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去找证据吗?”
“那你呢?”
“我?”
林向榆疑惑地摆了摆头,她的样子实在有点可爱,李亦尘忍不住笑了一下,林向榆用手指了指外围的农田,继续道:“我来这里一开始的目的其实是解决这边的干旱的。”
她慢斯条理道:“庄子虽然干旱,但干旱程度其实不深,引水灌渠的话,其实还能拯救一下。”
“所以你打算留在这里解决这个问题吗?”
“当然。”
林向榆道:“阿晚跟我说,赵柯在的时候,没少收苛捐杂税,可能这些都是瞒着王府的,他应该没少为了柳氏中饱私囊。”
他们的声音又变小了,看着像是在说悄悄话。
“我待在这里,肯定要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再回去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