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凌玥朝沈见屿极快地使了个眼色。沈见屿心领神会,忍着后背的剧痛,猛地蹿上去,一把勾住萧离叙的脖颈,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走走走,兄弟,咱俩去清宴台逛逛。”
萧离叙挣扎:“放开!老子现在没空跟你闹!”
“闹什么闹,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沈见屿死皮赖赖地箍着他,硬是拖着人往殿外走,“别跟你爹闹。”
“撒手!”萧离叙吼道。
“不撒!”沈见屿梗着脖子回嘴,“有本事你把我手砍了!反正我这伤势也不差多挨你一剑!”
萧离叙没再挣扎,任由沈见屿把他拽出偏殿门槛。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温棠走在最后,对着依旧立在原地的祁宥轻轻颔首。
祁宥说了句无妨,重新落在摊开的名录之上,不再多言半句。
温棠转身踏出偏殿门槛,一道红衣弟子快步绕出,径直拦在她前行的路上。
“温道友!可算找着您了!温家主方才派人来问了好几趟,说是找您有事商议,请您速回住处一趟。”
温棠脚步未停,神色如常:“知道了。”
祁宥独自留在偏殿,看着空荡荡的殿门,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云夙辞脚步不疾不徐,八名黑袍人将她围在正中,外围又有数道暗线分布四周,神识交错扫描,严防死守。
黑袍首领走在前头,余光时不时往后瞟,像是在确认身后这位祖宗有没有突然翻脸动手。
其余七名魔修也绷着弦,谁都不敢放松。
巍峨的黑色魔城矗立在眼前,城墙垛口上悬挂着森森白骨,城门口来往的魔修气息阴森,却还有妇孺低声哭泣的声音。
那八名魔修收敛了先前的杀气,簇拥着云夙辞往城里走。
沿途遇到的魔修原本正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目光先是落在那八位洞虚、大乘期魔修身上,随即又看向被围在中间的云夙辞。
“那是谁?怎么被八大护法亲自押送?”
“气息微弱得很,顶多炼气八层,这种货色也值得惊动城主?”
“嘘,慎言。能被这样带过来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云夙辞脚步没停,径直踏过魔城府邸那道暗沉沉的门槛。
八名魔修护法在她身后齐齐刹住步子,垂手分立两侧,谁也不敢再多往前半步。
府内幽深,穹顶极高,悬着几盏漆黑的魔火,光晕映出一圈圈阴冷的水渍。
两侧早已候着不少魔族,修为最低也是大乘期,身份看起来也不低,见这一行人进来,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到她都带上了探究,探到她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脸色微变。
“这就是云姒口中的云夙辞?”
“气息如此孱弱,炼气八层……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