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送礼物的小插曲,客厅里的气氛勉强的重新热络起来。
杨云兰看着丈夫江洪志一直跟老爷子聊些部队里的闲篇,时政新闻,就是不往正题上引,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
她可没忘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趁着说话的间隙,她不着痕迹地插话,语气带着刻意的提醒,“洪志,你光跟爸聊这些,也多说说咱们朝华在部队的情况啊!爸也好久没听朝华汇报了。”
她这话递得明白,就是想让江洪志顺势提出调动的事。
她盘算着,让老爷子把江朝华也调回京城。
至于王春花这个碍眼的乡下媳妇,随便找个借口留在老家,过几年谁还记得?
到时候儿子在京城站稳脚跟,再找个门当户对的也不迟。
江添生也纳闷,这是有什么汇报的。
江洪志被杨云兰一点,硬着头皮看向父亲,斟酌着措辞,
“爸,是这么回事……朝华在边境部队,也呆了十来年了,该吃的苦吃了,该历练的也历练了。
我想着……是不是有机会,也把他调回京城来?离家近点,也好有个照应……”
后面的话他没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既然江朝阳都能调回来,江朝华同样可以。
江添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只是斜睨了长子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他没接江洪志的话,反而直接转向一直沉默的江朝华,声音听不出喜怒:“朝华,你爸说的这个想法,你知道?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孙子,就是太受他爸妈的影响了。能力不差,但……
江朝华被爷爷点名,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了看有些忐忑的父亲,又看了看一脸不满的母亲。
最后对上爷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喉咙有些发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是,爷爷。在边境……也挺想家的。”
“哼!”
江添生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江朝华,又看向江洪志和杨云兰,声音陡然转冷,
“想家?边境的战士谁不想家?
这么年轻的一个营长,正该是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时候,不想着怎么带好兵、守好国土,就一门心思想着往繁华安逸的京城调?
京城是这么好调的?
你们当我江添生是什么人,我就是个退休赋闲的老头子!没那么大能耐,想调谁就调谁!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和程序!”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堵死了调动的可能性,也点明了江朝华目前职位和心态的问题。
杨云兰本就因为之前被老爷子当众敲打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老爷子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还把儿子数落一顿,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嚯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场合礼数了,声音尖利地打断道,
“爸!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您今天这做法,实在是……太偏心了!”
“偏心?我怎么偏心了?”江添生目光直直的看向她。
江洪志见杨云兰要失控,连忙想拉她坐下,“云兰!少说两句!”
杨云兰一把甩开丈夫的手,胸脯剧烈起伏,声音更加激动,
“我凭什么少说?事实就摆在眼前,自己敢做还不敢当了。
江朝阳那小子,他怎么调回京城的。您敢说您没在背后使力?没动用您的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