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金听着关宗耀的抱怨,她能不知道乡下不好吗,不然她怎么会在老关一死就立马带着儿子上京城来。
不就是想着城里的生活要好些吗,在说,她之前从关明月那死丫头口中可是知道,老爷子可有不少家身。
特别是老东西居然有两间私房,这可不是什么单位分的房子,是实实在在自己买的。
那老东西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也没几年好活了,还不如把房子分给她。
夕阳西斜,把柳叶胡同染成一片暖黄。
苏桐金和关宗耀已经在院门口坐了大半天。
从上午等到下午,从太阳升等到太阳斜,始终没见到人。
苏桐金的屁股坐麻了,站起来踱几步,又蹲下,又站起来。
关宗耀更不耐烦,一会儿靠在墙上打盹,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走,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骂什么。
苏桐金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夏寡妇家门口,冲着里头喊:
“诶,同志。你不是说我爸去烧纸了吗?这都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烧个纸能烧这么久?你不会是看我们从乡下来的,故意骗我们吧?”
夏寡妇正在屋里纳鞋底,听见这话,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苏桐金一眼,嗤笑一声:
“我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苏桐金脸一红,恼羞成怒:
“诶,你怎么说话的?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乡下来的?”
夏寡妇慢悠悠地说:
“我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人家都说了不认识你,还上赶着来认亲。
你真是苏老爷子的闺女?那怎么几十年没来看你老父亲一眼?
好,就算离得远不方便,那信呢?一封都没有?问声好的都没有?”
苏桐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家的事,你插什么手?”
夏寡妇翻了个白眼:
“我担心咱们院里进了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人。这年头,骗子多着呢。”
“你什么意思?”苏桐金声音尖起来,“你就是歧视,你看不起乡下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不少邻居探头张望。有人站在门口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指指点点。
关宗耀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站起来,冲苏桐金低吼:
“吵什么吵!别人都在看笑话,丢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