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
再一次从梦境中醒过来?时,祁歌终于没有被?噩梦的片段缠绕。
床头挂着?一袋暗红色的东西向下滴落着?,沉重的颜色通过塑料管连接着?他的身体。
看来?昨夜关于医生的记忆并不是做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歌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今天?几号?”他哑着?嗓子问?母亲。
“你醒了,”母亲过来?看他,手?心柔软的皮肤轻轻触碰他的额头,“现在好像不烧了,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祁歌摇摇头:“感觉……挺好的。”
难以置信,这句话竟然是实话。
“几号了?”他又问?。
“日?子有什么要紧的?”母亲笑了笑,“怎么,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祁歌也回以微笑。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从什么冰冷的地方拉出?来?了,有了些鲜活的实感。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谢天?谢地,烧退下去之后,冷静的理智好像也暂时回归了脑子。
“对?了,你公司的同事来?看过你,”母亲给祁歌看窗台上的花,“还带了花。”
花?
祁歌费劲地看过去,只见?窗台上果然用矿泉水瓶插着?花,是一支孤零零的粉玫瑰。
他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这个病房里原来?是有窗子的。
之前浑浑噩噩的时候,真的忽视了太多东西。
那支花的颜色看起来?很像之前程书仪第?一次去片场探班带的那束。
但只有一朵的话……
祁歌笑了笑:“小?姑娘挺记仇。”
他还记得自己随意从花束里抽出?一朵给阿远做生日?礼物。
今年生日?都没给阿远过,孩子肯定?会生气的吧。
当然,比起过生日?,阿远想必还有更大的理由可以生气。
是……生气吗?阿远很认真地想了想。
她当然应该生气,但是此刻心里浓浓密密地积蓄着?的情?绪,好像并不能用生气来?概括。
否则她应该愤怒,应该想要倾诉和发泄,然后将其抛之脑后。
在最初的不解和担忧之下,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也能隐隐察觉这种情?绪似乎有个别的名字。
——是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