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
第几年了,三个人都记不太清,只知道是秋深了的某一天,桂花快谢了,院子里那棵树上还挂着最后几簇淡黄的花,风一吹就落下来,细碎地铺在青灰色的地砖上。
沈凌舟说不用特意过,又不是什么大日子。
顾钰说不行,纪念日就是纪念日,该过的还是要过。
楚昀在中间当和事佬,最后三个人达成共识,在家吃,不开火,叫外卖,吃完该干嘛干嘛。
外卖是顾钰挑的,一家新开的粤菜馆,点了烧鹅、白灼虾、清蒸鱼、一锅花胶鸡汤,还有几样点心。
三个人围着茶几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得撑了,桌上一片狼藉,骨头和虾壳堆成小山。
顾钰靠在沙发靠背上,摸着肚子说饱了饱了真的饱了,沈凌舟还在喝汤,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碗放回桌上。
“收拾?”楚昀问。
“明天再说。”沈凌舟说。
于是没有人动那些碗筷。
客厅的灯开了一盏暖色的,光线柔和地铺开来。
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渗进来,和室内的灯光叠在一起,在墙壁和地板上形成深浅交错的层次。
远处有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三个人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顾钰先凑过去亲了沈凌舟,沈凌舟回应了,楚昀从另一边靠过来,手搭在沈凌舟的肩膀上,手指顺着她的锁骨滑下去。
后来就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
大床上,三具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纠缠。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另一半裸露的玻璃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沈凌舟被夹在中间,这是他们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默契,她在中间的时候,平衡最自然。
顾钰从侧面亲她的脖子和肩膀,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往下滑;楚昀从正面进入她,节奏不急,但又深又稳。
沈凌舟的手同时搭在两个人的身上,指尖在楚昀的后背上轻轻划过,又伸到后面握住顾钰的手。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城市灯火亮起来。
沙发和床都是熟悉的,那年秋天他们一起挑的,浅米色的布艺沙发,实木的床架,床垫软硬适中,躺下去的时候会微微陷进去一块,正好承托住身体的曲线。
事后,三个人以一种散乱的姿势躺在床上。
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床尾和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影。
空调低低地嗡鸣,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点干燥的凉意。
床单被蹭得皱巴巴的,有一条被单半垂到地板上。
空气里混合着汗液和体液的气味,
沈凌舟半靠在床头,头发散乱,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子上。
被子只拉到腰际,露出上半身,锁骨和胸口散落着几处浅浅的红痕,是刚才顾钰亲出来的,在暖黄色的光线里像是某种隐秘的印记。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在慢慢平复了。
楚昀躺在她身边,头枕着交叠的手臂。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转头。过了一会儿,她动了。
她从床头滑下来一些,身体往下挪了挪,侧过身,低下头,含住了他还半软的阴茎。
楚昀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沈凌舟的口交动作不急不躁,嘴唇包裹着还湿润的柱身,先含住顶端,用舌尖绕着冠状沟缓慢地扫了一圈,然后慢慢往深处吞。
顾钰从另一侧凑过来了。
她趴在沈凌舟腿间,脸埋下去,嘴唇贴上那道还在湿润的缝隙。
沈凌舟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顾钰的舌头找到了入口,缓慢地探进去又退出来,带出湿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