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接过碗的二丫,直接双手一捧,把整个脑袋给埋了进去。对着碗底就是一阵疯狂的舔舐。就像是在最后进食的小狗,眼里只剩下这一点吃食。虽然,胤禟看不见那碗里有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震惊到连话都不会说了。“这这这……”又惊又慌的目光看向了在一旁站着,不为所动的老汉。“你,你管管她呀,”胤禟忍不住了,伸出手戳了老汉一下,又用极小的声音,急切却只憋出来这样一句话:“这样子,这样子不好!”老汉顺从地伸出了手。就在胤禟以为对方要把碗给要回来的时候,他却用粗糙到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手,温柔地揉了一下二丫的脑袋。而后,对着胤禟苦涩开口:“贵人就大人有大量,当作没看见吧。”“二丫她,也是难得尝一口糖水。”哪怕是碗底儿剩的渣渣。也足以让她觉得甜到心里去了。听到这里,胤禟彻底愣住了。“那这个呢?”别庄的后院里,胤禛用木镊子夹起一朵粉色的花瓣,挑眉问道:“这种颜色的,可以一起加进去吗?”他原先还真不知道,不过就是做个蔻丹而已,竟然还有那么多讲究。真是长见识了。正在埋头苦干的念安,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沉吟片刻后,一脸纠结地开口:“这个嘛……”其实她也不太清楚。不过,反正原料多加一点,总归是没错的吧?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念安立马笃定地说道:“加进去!”见状,胤禛忍不住有些怀疑。他看着小石臼里越来越多的花瓣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自己对这方面着实是属于知识盲区了。于是只能听从懂行的人的决定。不过,在加进去之前,胤禛还是忍不住疑虑,多嘴问了一句:“确定吗?”念安当即就不满意了。她白了胤禛一眼,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能质疑我堂堂的花艺大师呢?”一句话,彻底让胤禛闭了嘴。他就不该多问那一句!就这样,在两个新手胡乱摸索的下,一大瓶蔻丹新鲜出炉了。看着那里面黑不溜秋的颜色,念安难得沉默了。她明明就是按照书上写的步骤做的呀。怎么做出来,会是这种、这种让人看了就恨不得远离的颜色啊?“怎么办?”念安瘪瘪嘴,有些小委屈,“我们好像搞砸了。”白白浪费那么多新鲜花瓣。“这有什么?”胤禛不忍心看见安安有任何失望的情绪,于是脑子一转,就想出来一个损招儿。“我们可以找个人来试一试啊?”他绞尽脑汁想着办法:“说不定,涂上去之后,其实很好看呢?”“谁会用这种颜色的蔻丹啊,”念安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这一看就不会有人用。”而且她也舍不得,强迫春秋她们替自己当首先尝试的小白鼠。胤禛对于她的心思一清二楚。想了半天,终于被他给想到了!“咱们这里,”他一把扶住念安的肩膀,两眼放光道:“不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估计登基为帝那天,怕是也跟现在一样了。念安满心茫然:“谁呀?”接着严厉制止道:“不许祸害庄子上的农人啊,他们多无辜啊。”“你想什么呢?”被冤枉的胤禛忍不住刮了一下念安的鼻子。他在安安眼里,难不成就这么坏?越想越被气笑。干脆俯身上去,直接对着安安那软软的侧脸,咬了一口。“哎呦!”念安根本没反应过来,被咬完之后,才捂住脸控诉道:“你干嘛呀?!”接着马不停蹄的去找镜子。看着脸颊上那不甚明显的牙印,念安气呼呼地开口:“你留个印子在这里,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嘛?!”“没关系,”谁料胤禛厚脸皮得很,颇为无赖地表示:“你可以咬回来么。”闻言,念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呢!没有骗到安安主动的亲昵,胤禛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还要再忍将近半年左右的时间,就觉得前途无望。看着她快要忍不住炸毛了,胤禛连忙说起了自己的打算。“隆科多不是正好在这里吗?”一句话,瞬间吸引走了念安的注意力。她也顾不上生气了。忙不迭地问道:“什么意思?”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要让他用这蔻丹?”这不是异想天开吗?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用女人家家的东西?“这是上天的恩赐啊,”胤禛越说越理直气壮,“谁让他主动送上门来了。”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用白不用。”,!这般泼皮无赖的做法,彻底让念安心服口服了。她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不可置信了半天,看着胤禛认真的眼神,发现他没有在开玩笑之后,整个人彻底死心了。“你,你自己去做吧,”念安满心恍然地摆着手,“反正我是不管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呢。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一个冰山,变成了一个腹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总之,”胤禛也觉得这做法有点离谱,于是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表示:“你不用管了,我全权负责就好。”恰在此时,苏培盛从前院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王爷,荣安主子,”他一来,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隆科多隆大人想要参观一下您的菜园子。”这不是自己上赶着做小白鼠呢吗?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胤禛,眼里透露出来的跃跃欲试。念安一脸无语地摆摆手。随便吧。她累了。根本掺和不了。“行,”胤禛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你去请他过来吧。”苏培盛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王爷同意了啊。看着莫名兴奋起来的王爷,苏培盛无端地打了个寒颤。心里忍不住为隆大人祈祷起来。:()清穿:不一样的雍亲王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