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次次都撂福晋面子不是?“也好,”胤禛沉吟片刻,点头应允道:“既然福晋如此有心,那此事就交由你负责了。”清和没想过成功会来得这么轻易,愣了一下后当即受宠若惊地连连保证,“王爷放心好了,妾身一定万分上心。”“绝不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这话说的突然,胤禛一时之间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正欲开口询问,就听见营帐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他目光一凛,开始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了,福晋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并且又交代了一句,“记住我之前的忠告,约束好女眷。”“万不能叫她们生出什么事端来。”清和口中称“是”,见实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只得满心不情愿地离开。最大的那顶帐篷里,此刻正灯火通明。康熙一回来,就有好几个太医围上来替他处理伤口。幸好只是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这才让战战兢兢的太医们集体松了口气。等上完药,又把伤口给包扎好,已经快要午夜时分了。梁九功正好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热气腾腾的还冒着白烟。却也不敢多言,只说道:“万岁爷,先喝药吧。”康熙瞥了一眼,随手接过后,端起来直接一饮而尽,像是丝毫察觉不到药汁的苦涩。“您喝点温水漱漱口吧,”梁九功心头狂跳,努力装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小心关怀道:“免得嘴里有股子苦味儿。”“不必,”康熙直接拒绝了,反而吩咐道:“叫图理琛、王端还有各位大臣,以及朕的那些个好儿子,全都过来觐见。”梁九功把头垂得更低了,应了一声“是”,就要退出去传话。而原本想劝说万岁爷注意身体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康熙给叫住了。“万岁爷可还有什么吩咐?”明明是寒秋,后背却濡湿了一大片。“雍亲王就不必过来了,”康熙总算是大发善心了一回,“他伤得也不轻,就叫他好好歇着吧。”梁九功这才放下那颗一直高高提起的心。讨巧地笑着:“是,奴才一定会把您的慈爱之心如实传达给雍亲王的。”不料,康熙听了却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冰冷道:“朕想做个慈父,偏偏有人不愿意去做个好儿子!”“一身反骨,非要和朕对着干!”“朕倒要瞧瞧,这个幕后之人究竟还有什么能耐?!”说到最后,康熙硬是灌了一肚子气,怒火上头之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木凳子。上面放着的一些瓶瓶罐罐,全都应声掉落,随之碎了一地。梁九功立马跪下,口中直呼:“万岁爷息怒,千万保重龙体!”心中却叫苦不迭,恨不得对自己哐哐来上两巴掌。自己这张死嘴啊,就非要挑这种时候去拍马屁逞机灵吗?没看见万岁爷正在气头上呢吗?一句话就很有可能成为导火索。这下子好了,自己怕是要成为第一个被杀的鸡了。梁九功都快绝望了,甚至都已经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反正,总不至于赔上一条性命吧?虽然这样想,但是他心里也实在没底。毕竟,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一般“行了,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康熙很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得平添晦气!”“赶紧下去把人都给朕通知到,”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肃杀起来,“要是有人敢推脱不来……哼!”万万没想到,万岁爷竟然会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一时间,梁九功顿时百感交集。却也不敢耽搁,赶忙收起自己如丧考妣的表情,忙不迭起身就去行动了。大约几许时间过后,所有被传唤至此的人,全都整整齐齐跪倒一大片。看着眼前这一幕,康熙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用最平静不过的语气,开口问道:“太子人呢?怎么没看见他?”这话简直就像是阎王来到了门外,敲响了丧钟。没有人敢吭声。最后还是王端硬着头皮开口:“太子爷此时怕是还没回来。”“哦?”康熙听罢也不恼,而是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问道:“太子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这般追根究底,誓不罢休的架势,叫所有人都心底一寒。王端再次被推了出来,只得回上一句:“太子爷带着人马去寻您了。”想了想,又小声添了一句,“许是走得远了些,耽误了点时间。”这才没能按时赶回来。当然,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康熙自然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他慢腾腾的把受伤的那条腿放在一旁的板凳上,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太子真是孝心可嘉。”“这么说,”他忽地发出一声嗤笑,“朕还得嘉奖他不成?”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都像鸵鸟似的,把脑袋深深埋进了胸膛里。死寂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偌大的帐篷内鸦雀无声。“怎么?”康熙却犹嫌不够,眼底隐隐透露出几分杀意,问道:“你们觉得,朕说的不对吗?”这简直就是个送命题!说对也不是,说不对也不是。他们怎么就那么难啊!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皇阿玛,”顶着巨大的压力,胤祺小心斟酌着说道:“您的龙体要紧,不如先……”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康熙粗暴地开口给打断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怒目而视,露出森森白牙,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胤祺给撕碎。“是在暗指,朕已经老到连问个话的精力都没有了吗?”胤祺立马以额头触地,惶恐而又不失恭敬地解释道:“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担忧皇阿玛您的身体。”康熙却不相信,而是突然撑着椅子的把手站了起来。满目森然,冷笑道:“呵!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包藏祸心,都把朕当成傻子在糊弄呢!”:()清穿:不一样的雍亲王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