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侧福晋您对此事,是个什么看法呢?”问至此处,茹贞不禁攥紧了手掌,满怀希冀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或者说,她希望能从富察氏这里探听到一点口风。也好叫她提前有个准备。“入宫就入宫喽,”谁知,念安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又不是没有去过。”一句话挤兑的茹贞顿时后悔不迭。早知道自己就不来这里受气了!图什么呢?刚想开口,又见念安突然歪了一下脑袋,略显俏皮地说了一句,“许是,德妃娘娘想见一见雍亲王的大功臣,也说不定呢?”说完,还故意冲着茹贞眨了眨眼睛。或许说者无意,但是听者有心。茹贞当即讪笑一声说:“您、您就别拿妾身来寻开心了。”她总觉得,对方好似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忍不住有几分心虚。忙移开视线,略显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甚至不惜自揭其短,“您也知道,妾身连正经的选秀都没有参加过。”茹贞苦笑着摇头:“对于宫中的规矩一概不知。”“但是早就听闻宫中规矩森严,”茹贞看上去颇为担心,“妾身也是害怕万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自己倒是无所谓。”她万分恳切,“只怕给王爷惹了麻烦那可就是大罪过了。”“更何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是为了维护雍亲王府的名声。”“所以,才特地过来向您请教。”“还望侧福晋您不吝指教,妾身定当铭记在心,感激不尽!”念安就那么冷眼旁观着对方那好似充满真情实感的表演,看到最后甚至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了!但是同时也忍不住为钮钴禄氏的厚颜无耻而折服。对方究竟是哪儿来那么大的脸,以为单凭几句话,就能让自己毫无保留的做出奉献呢?难不成,她看上去很像什么冤大头吗?这一刻,念安的内心充满了不理解。她也不吭声,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钮钴禄氏看。直把对方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到最后连恳求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而是略带心虚地问道:“侧福晋这般看着妾身,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没,”念安诚实地摇了摇头,只颇为遗憾地说了一句:“就是想给你撒一把金瓜子而已。”她一脸真诚,根本让人看不出是在嘲讽。茹贞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这是在向自己表示友好。当即松了口气,上杆子道:“富察姐姐太客气了。”“咱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哪里是那些黄白俗物能够衡量的?”闻言,念安侧过头翻了个白眼,只想一口水滋醒她!“我没什么能够教给你的,”她直白且毫不留情面,“只有一句话可以当做告诫,当然,听不听在你。”茹贞的脸色忍不住有一瞬的扭曲。直到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番“情真意切”的自我剖白,在富察氏眼里,怕不过是一出好戏而已。却又不甘心无功而返,于是咬牙忍耐道:“自然要听了。”她以为自己能够做好表情管理,殊不知,脸上的神情狰狞到仿佛要一口把人给吞了似的。念安也不在意,而是漫不经心的用茶杯盖拨弄了几下茶叶,这才道:“有时候,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比愚蠢,更叫人无法忍受。”这话简直就是直接往茹贞脸上抽巴掌了!甚至比当日直接打她,更让人无法忍受。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终于忍不住了,气势汹汹地质问道:“就算是侧福晋看不上我这个格格,但是也不能如此欺辱于我吧?”“好啊!我算是见识到侧福晋您的厉害了,”茹贞目露愤恨,撂下狠话,“你最好能永远一直这么高高在上,别有掉落泥潭的那一天!”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念安却不慌不忙的,反而轻声摇头叹息了一句,“又没有指名道姓,何必主动对号入座呢?”“走吧,”又伸出手,示意春秋搀扶着她,“也该说些正事了。”茹贞走得再快,也抵不过荣安院的院子又大又宽。甚至可以说,有她的奉安院两个那么大!每次来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是控制不住的嫉妒之意。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上天真是不公平!给了富察氏那么好的家世也就罢了,还给了她那样惊人的美貌。更可气的是,对方还不是一个空有美色而无甚心机的花瓶!把王爷哄的一颗心全都偏向自己一个人。这手段,谁看了不说一声佩服?茹贞有时候都忍不住心生绝望。她真的有那个本事,能从富察氏手里,抢走王爷那独一份的宠爱吗?毕竟那座高山,已经压的她们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了。让人望而生畏啊。“别动!”茹贞正情绪复杂地往前走着,后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浑身僵硬地停下了脚步。富察氏不会是追上来找自己算账的吧?早知道就不为了出那口恶气,而肆意发泄情绪了。哪怕是回去背地里咒骂也好啊。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偏偏眼下怎么就没忍住呢?感受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茹贞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可是她却再没有了甩手就走的勇气。有些事情,凭冲动做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来第二次了。“你头上有个小虫子。”念安又走近了两步,像是想要为钮钴禄氏拨弄一下头发,实际上却是借此机会,凑到她耳边说一些话。“入宫之后,我希望你能当个话不多的摆件儿。”一句话把茹贞给惊住了。脱口而出一句:“凭什么?”“我知道你心里不乐意,”念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意味十足的嘲讽,“当谁不是呢?”“你就这般笃定,我一定会配合?”这才是茹贞最气愤的地方。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被富察氏牵着鼻子走。:()清穿:不一样的雍亲王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