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幽玄真人当时的態度判断,此事绝不寻常,恐怕牵扯极大。
万一————此事最终牵连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筑基圆满,正开始著手准备凝结金丹。
然而凝结金丹难关重重,若没有宗门金丹真人的指点和资源倾斜,成功率极低。
此番若是得罪了幽玄真人,很可能就此断送自己的道途!
“洛思卿,陆临————你们到底在秘境中做了什么?若真影响到我的前程,我定与你们没完————”
拓跋峯咬牙切齿,心中既怒且忧。
就在这时,一名殿外守卫急匆匆入內稟报,说圣女洛思卿在外求见。
“洛思卿?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幽玄真人盛怒之下去寻他们,他们难道没事?”
拓跋峯心中惊疑不定,强压下纷乱的思绪,立刻下令让二人进来。
陆临和洛思卿並肩走入恢宏的血煞魔殿,一眼便看到高踞於大殿主座之上的拓跋峯。
拓跋峯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守卫。
待殿门缓缓关闭,他目光如冷电般死死锁定在洛思卿与陆临身上,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与质问:“之前幽玄真人携滔天怒意前往幽焱秘境寻你们,所为何事?你们又是如何安然出来的,难道没有碰到真人?”
他一连拋出了数个问题,语气咄咄逼人。
“也没什么大事。”
陆临淡然一笑,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不过是幽玄真人以前在我心臟处打入的一个小玩意儿,不久前被我顺手炼化了,估计是被他感应到了吧。”
“什么?!”
拓跋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瞬间剧变,指著陆临怒声斥道:“陆临!你好大的胆子!幽玄真人在你心臟处植入血狱”,那是看重你、栽培你!你居然敢私自炼化?你可知那血狱”是何等珍贵?那是真人耗费海量资源才炼製而成的至宝!你简直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
滋滋————
拓跋峯话音未落,却见陆临身上骤然雷光闪耀。
唰的一声轻响,陆临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不见。再定睛看时,他竟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拓跋峯的座前,两人距离不足三尺!
拓跋峯大惊失色,护体灵光本能地亮起,身形就要向后暴退。
然而,陆临的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一沉。
轰!
拓跋峯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擎天巨峰轰然压落!
他刚刚提起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屁股重重坐了回去。
砰!
那由坚硬无比的绿纹金刚打造、號称坚不可摧的宗主宝座,竟被他硬生生坐得凹陷了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你——你————金身————”
拓跋峯双眼瞪得滚圆,眼白布满了血丝,无比震惊乃至惊惧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陆临。
那只按在他肩头的手掌,仿佛重逾万钧,蕴含著令他无法匹敌的恐怖力量。
他苦修多年的一身灵力,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薄纸。
上一次產生这种渺小无力之感,还是在面对宗內那几位金丹真人之时。
而陆临分明是个武夫,却拥有这等不可思议的力量,唯有一个解释————
武道金身!
陆临,居然在无声无息之中,成就了武道金身?
进入幽焱秘境、炼化“血狱”、幽玄真人盛怒追寻————將这一切线索串联起来,真相只有一个:陆临在幽焱秘境之中,正是在凝结武道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