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怎么吵。”顾砚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堆资料。
赵向榆回过神来,“我天,你来得正好,过来我跟你说。”赵向榆将顾砚宁拉到一边。
“什么事啊……”顾砚宁一脸不耐烦,她昨晚刚熬夜通宵加班,累得很。“快点,我还要去汇报工作。”她还指望着汇报完就睡觉呢。
“我跟你说,我好像看到谢寻了。”
“什么?!你别骗我。”顾砚宁的嗓子有些提高,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不过她不在意,她现在只想知道谢寻的事。
“我就看了一眼,刚和小琳他们确认完。不过有些怪。”赵向榆有些犹豫,她在想要不要跟顾砚宁说。若是说了谢寻的变化,她会是什么反应。
“啧!你倒是说啊!”顾砚宁抬手要打人。昔日里成熟稳重的她,在提起谢寻时,便乱了套。
赵向榆将发现都告诉了顾砚宁,顾砚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地板,脑子里都是那些关键词,抓着赵向榆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保持不了冷静,自谢寻消失那天起,她一直在找,在等。谢寻了无音讯,无声的离开。与谢寻有关的东西,几乎都没了。
那天上班,谢寻的工位空了,东西都没了。顾砚宁打电话,发现联系方式都注销了,就连系统上也被除名,财产被卖了,从此人间蒸发。
旧物散尽,人影离去,唯有记忆死死留存。
“姐……求你松下手,要疼死了。”赵向榆已经被捏出痛苦面具了。
“啊,抱歉。”顾砚宁松了手,怔怔地看着地板,长久以来的思念席卷着她,她的手在抖。
“你去7楼的局长办公室找她好了,她刚去没多久,或者你在这等她,她穿着警服应该是来报道的,可能会来这。报道……奇怪。”赵向榆想着,若是归队的话,那谢寻以前是辞职了?
“不用等……”顾砚宁出声,声音有些哑。“我现在就去!”顾砚宁转身离开,脚下生风。
赵向榆愣在原地,看着顾砚宁离开的背影。
…………
“条例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都懂。主要是你的身体,这是重中之重!”陈局今天异常严肃,事关谢寻,他不敢松懈。后半段话更是用手敲着桌子,不断强调。
“知道的,陈叔。”谢寻笔直地站着,双手背在后面,听着陈局念叨。
若是以前,谢寻听不了几句就打算开溜了,但现在不是,她就在这里站着。
“已经安排妥当了,你现在还在视察期,上面有人盯着你,不过不要太在意,正常生活就好,任务还需你保密。”
陈局说着,心里还是放不下,满眼心疼地看着谢寻,脸色是病态的白,嘴唇毫无血色。
“嗯。”谢寻回答。
自从谢寻醒来,她变得不爱说话,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整个人淡淡的,像一张白纸。可是,经历了那些,怎么会一点事没有?这种情况下,安静意味着人所受的创伤严重,当一个人经历了很多时,就会变得麻木,不想说话。
“唉~有事你就跟我说一声,记住,不要逞强,自己注意些,任务的事,不要太在意了。”
说到任务,“碎浪”并没有完全歼灭,后来发生了爆炸,我方损失惨重,一部分人也趁乱跑了。组织里黑户居多,而且也不好辨认,无法让谢寻确认逃走人员。
好在他们遭受了很大的重创,实力大减,很难在短时间内东山再起,一时半会儿也找不上门来。
“你啊,要多——”
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两人的谈话。
两人同时看向办公室的门,局长只是微微皱眉,谢寻则是一脸警惕的盯着门口,手握成拳。
这是她的习惯,在组织时,她时刻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即使任务结束,谢寻仍然保持着。
“局长!我来汇报……工作”
谢寻看清了来人,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顾砚宁。而顾砚宁在推开门时,眼神就自动对上谢寻。
空气瞬间宁静,一股无形的气压在房间中扩散开来。
接下来,将是两人之间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