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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2页）

“假……假死？”

柳丞相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紫黑色的脸（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皮肤的异样），又摸了摸早已停止跳动此刻却重新狂跳的心脏，整个人都懵了。

“你是说，老夫现在是个活死人？刚才那一撞，白撞了？”

“也不能说白撞。”秦幽恨插嘴道，“至少撞出了气势，撞出了风采，撞得裴宗衍那老贼现在估计正在大理寺给您开追悼会呢。”

柳丞相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堂堂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出门都是八抬大轿，前呼后拥。结果现在呢？躺在破庙的供桌上，被两个黄毛小儿围观，还得听他们讲这种冷笑话。

“荒唐！简直是荒唐！”柳丞相气得胡子都在抖，“原景池那小子呢？让他滚出来见老夫！居然敢把老夫当物件一样偷运出来，还弄成这副鬼样子！这要是传出去，老夫的一世英名……”

“柳老大人，您的英名现在可是‘流芳百世’了。”王瑾忍着笑，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递过去，“您还是先看看自己现在的尊容吧。”

柳丞相狐疑地接过铜镜，借着月光一照——

镜子里的人，面色青紫，口角流血，眼窝深陷，活脱脱就是从坟地里刚爬出来的僵尸。

“哇呀呀呀！”

柳丞相手一抖，铜镜差点砸脚面上。他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这是谁？！原景池给老夫吃了什么？！这是人吃的吗？！”

“那是‘腐心丹’，西域奇药，专治各种不服。”秦幽恨笑嘻嘻地凑过来，“怎么样，柳大人，这妆容，比您上朝时的粉底还要自然吧？”

柳丞相瞪着秦幽恨，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供桌上，无奈地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虽然嘴毒却眼神清澈，一个虽然鲁莽却忠心耿耿。他又想起原景池那双在牢房里幽深坚定的眼睛。

“那小子……倒是胆大包天。”柳丞相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连老夫都敢算计。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破庙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老夫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那裴宗衍那老贼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就对了嘛！”秦幽恨打了个响指，“柳大人，欢迎回到人间。不过在此之前，您能不能先把嘴边的血擦擦？看着怪渗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老人呢。”

柳丞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抓起王瑾递过来的帕子，狠狠擦了擦嘴。

“擦什么擦！留着！一会儿裴宗衍要是派人来验尸，老夫就一口血喷他脸上，吓死他个老东西！”

破庙里，响起了一阵久违的、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声。

这出“诈尸”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