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沉稳的梵空,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就将梵修拉了回来。
心里埋怨,师兄啊,师兄!你就安安稳稳站在那,听这凶兽感慨就行了。这时候去宣扬什么佛门度化?
这凶兽只怕与天地同寿,连天劫都度过不知几次了,现在哪还需要什么佛门度化?
饕餮对秦问天似乎有几分好感,对着性子洒脱的梵修,却是憎恶不已。
只要梵修开头,必然引来饕餮的一番怒气。庆幸,凶兽还有一丝耐性,再没放出兽威,否则,梵修只怕先被这凶兽饕餮给超度了。
饕餮说完,晃了晃自己硕大身躯,猛然吐出一口浊气,好像在排解不知多少岁月沉淀在心中的压抑情绪。
搅动的面前云海,顿时如沸水一般,涌动不止。
“你们这些渺小人类,怎能体会本兽尊的孤寂,寂寞如雪崩,你们能懂几分?”
说完,情绪好像缓和了几分,一张如人脸的饕餮面皮,竟然舒展了几分神态,“原本打算,与你们这些渺小人类戏耍一番,奈何你们也是如此无聊。
只有这位小哥哥,还有些许意思。”说完,竟然抬起一张前爪,伸出一个白骨指头,向着秦问天,点了一点。
然后兽脸之上,又换成了一副生气的表情,对着梵修喝道,“你这光头,再聒噪一句,就把你的精血当作我这光明圣地的树木肥料。”
一声兽吼,众人只觉心神俱动。
虽然无兽威碾压而来,但一股恐怖压迫之意,无端从众人心头升起。
饶是天人境修为的长老和高僧,都被震慑的再不敢胡乱造次。
梵修苦着脸,眉眼低垂,如老僧入定一般,不敢再言语。心中却如脚下这云海翻涌。
心中诵经,稳着自己情绪。
这兽尊施主,太过生猛,一个不好,贫僧真要被这兽尊给点化的身死道消。
被饕餮只是白骨的指头一点,秦问天只觉得有一股如锥之力,一下点进了自己心田,要将心脏都穿透一般,尖锐冷冽。
饕餮说完,心中那股压抑顾忌的情绪,好像淡化许多,眼中露出一丝淡淡轻松之意,又伸出一指,向着秦问天,点了点说道,“本兽尊知道,你们这些渺小人类,还挂念那些被藏起来的同类。
算了,看在这小哥哥的面子上,就放他们出来吧。”
众人一听,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喜出望外。
什么情况,这么轻松愉快,就这年轻人的一个面子,就放人了?
姬灵儿在一旁听得是惊喜交加,这死木头,怎么就被这凶兽饕餮给瞧上眼了呢,居然看在这大木头的面子上,才放人?
屁股上画眉毛,这大木头的面子,可真够大啊。
秦问天震惊的都不敢说话了,我特么这么大面子吗?
却又不得不回应,“多谢兽尊抬爱,多谢兽尊抬爱!”
还没等众人心思落下,饕餮双目之中露出一抹狡黠,向着众人说道,“不过,本兽尊还有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
所有人心中一突,就知道不可能这般轻松。
秦问天心中哀嚎着,好个我的兽尊大人,你这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怎么还真像那说书先生一般,把人胃口吊个十足十,然后再抛出这么一个大包袱?
低头不敢造次。
所有人都看着饕餮,等凶兽开出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众人也只能接着,哪敢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众人一愣神,不约而同,却都向着梵修看了过去。
生怕这厮又会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惹恼了兽尊。
看到梵修仍旧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众人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静等着饕餮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