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军即将启动之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身穿紫色蟒袍的太子李承乾,手捧一个红木漆盘,大步走到了李世民的马前。
“高明?”
李世民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李承乾跪在尘埃里,将木盘高高举起。
盘子里没有金银,没有美酒。
只有一小罐黄土,和一壶略显浑浊的水。
“父皇。”
李承乾抬头,目光清澈:
“儿臣读过医书。
知道这所谓水土不服,乃是游子离乡后最大的敌人。
辽东水寒地冷,与关中大不相同。”
“这是三秦大地的土,这是渭河的水。”
“父皇万金之躯,若是在路上觉得胸闷不适,或思念家乡。。。。。。”
“请父皇,以此土泡水,饮之一口。”
李承乾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算计和权谋,只有儿子对父亲最朴素的担忧:
“儿臣在长安,为父皇守着家门。
这罐土,替儿臣陪着父皇。”
李世民坐在马上,看着那个平日里总爱搞歪门邪道的大儿子,此刻跪在地上捧着的一罐泥土。
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好,好孩子。”
李世民俯身,甚至没有让太监转交,而是亲自伸手,重重地接过了那个罐子,揣进怀里——就放在那个充满电的手机旁边。
那是科技,这是温情。
两者此刻紧紧贴在他的心口,热得发烫。
“你做的那些罐头,朕吃了。
你做的羽绒衣,将士们穿了。”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语气变得坚定而豪迈:
“如今又有你这罐土压阵。。。。。。”
“朕若是打不赢这一仗,还有什么脸面回来见你?还有什么脸面见关中父老?”
“高明!”
“儿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