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瞬间白了。
“撤!
快撤出来!”
他嘶吼着。
但晚了。
前面的死了,中间的被火烧了,后面的被堵在外面进不去。
两千精锐,眼看就要折在这贪功的一念之间!
“大帅!
救人啊!”
亲兵哭喊。
侯君集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派人进去,因为那火太大了,进去也是死。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让开!
!”
一声暴喝,从唐军侧翼传来。
不是侯君集的命令。
只见一队根本没有接到出击命令的白袍轻骑,约百人,正如同一支利箭,不顾军法,不顾火焰,从斜刺里插了过来。
为首一将,手持大戟,身背两张巨弓,座下一匹神骏的白马,风驰电掣。
薛仁贵。
他没有冲进火海,那没有意义。
他在缺口外一百步勒马。
“张弓!
!”
他对着身后的一百名神射手怒吼。
“瞄准墙头那些放箭的高句丽崽子!
给老子——压回去!”
“崩——!
!”
五石弓再次满月。
一支带着薛仁贵滔天怒火的重箭,如流星般划破烟尘,精准地射中了那个正在指挥放火的高句丽偏将的眉心!
“反击!
掩护撤退!”
“不想死的,跟老子往外爬!”
薛仁贵的怒吼声,在这一刻,成了那群身陷火海的唐军士兵,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