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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
薛仁贵听到了那声吼。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分不清是谁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听见没?”
他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高句丽大军,大戟一指:
“陛下说了。”
“你们的旗,太多余了!”
“驾!
!
!”
白马长嘶。
他不再防守。
他放弃了这道刚刚稳住的防线,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逆流而上,竟然直直地插入了敌军纵深数里的方阵之中!
这是自杀式冲锋?
不。
当你的速度够快、力量够大时,你就是风暴。
他左冲右突,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合。
他的目标很明确——高延寿的帅旗!
高句丽中军彻底乱了。
“拦住他!
快拦住那个白鬼!”
“射箭!
射箭啊!”
箭雨如飞蝗。
薛仁贵反手摘下背上的大弓,在马背上展现出了左右开弓的神技。
崩!
崩!
崩!
他不用躲,他的箭比对面的快、比对面的准、比对面的远!
谁敢举弓瞄准他,谁的脑门就会先开花!
就这样。
他一边收割人头,一边在万军丛中,硬是蹚出了一条通往敌方主帅的血路。
高延寿在战车上,看着那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满身是血却战意沸腾的白色魔神,手脚冰凉。
他这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人。
一个人,把十五万人杀得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