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一瞪眼,眼中全是贪婪和戾气:
“老子在前线拼命,那薛仁贵一个种地的泥腿子都能封将,老子捞点辛苦钱怎么了?”
“这盖牟城现在姓侯!
告诉下面的人,把城里的漂亮女人都给本帅挑出来!
那个什么,选几个没开脸的,本帅要带回长安去伺候夫人!”
这就是典型的军阀做派。
侯君集打心里觉得,高句丽是蛮夷,打了胜仗抢钱抢女人是天经地义。
陛下以前不管,现在讲究什么仁义之师,那纯粹是装样子!
“还有。”
侯君集踢了一脚桌子下的箱子:
“这批罐头截下来两千罐。
别送去安市城了,本帅留着赏给亲兵。
反正那边现在也在招降,少两口肉饿不死人!”
这就是动了军粮。
“是!
小人这就去办!”
管家点头哈腰。
就在这时。
“砰!”
太守府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了。
寒风夹杂着雪花,猛地灌了进来,吹灭了好几盏灯,也吹冷了屋里的旖旎春色。
“谁?!”
侯君集大怒,把酒杯一摔,“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本帅的门?!”
“兵部纠察,奉旨巡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
风雪中,走进来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腰挂横刀、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宪兵的高大身影。
他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侯君集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脸。
苏定方。
“是你?!”
侯君集咬牙切齿,“苏烈!
你是个狗皮膏药吗?老子都躲到后方来了,你还追着咬?”
苏定方没有理会他的辱骂。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酒肉、哭泣的女子,还有那堆积在墙角的、明明贴着【前线急用】封条的物资箱。
“啧啧啧。”
苏定方摇摇头,甚至有点怜悯地看着侯君集:
“陈国公。”
“陛下让你来管后勤,是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你呢?”
苏定方走上前,用带着皮手套的手指,在那个私藏物资的箱子上抹了一把灰:
“私扣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