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体型巨大、比寻常马车宽出一倍有余的巨型马车,静静地停在广场中央。
它通体用红木打造,没有那种俗气的金玉镶嵌,显得古朴而厚重。
由八匹挽马拉动,车轮极为宽大,上面竟然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皮革?
“这就是你说的辒辌车?”
李世民围着车转了一圈,狐疑地拍了拍车轮:
“朕记得,秦始皇当年死在路上,就是用这种车拉回咸阳的。
这寓意,是不是不太好?”
“父皇,那是后来人的误解。”
李承乾解释道:
“辒辌二字,本意便是温和凉爽。
此车设计之初,就是为了让人在旅途中如卧榻般舒适,卧可寝,坐可观。”
他走到车轮旁,指着车轴与底座之间那几块弯曲的黑铁片:
“父皇请看。
这是工部千锤百炼出来的叠钢簧。”
“普通的车,车轴硬顶着车厢,地上一块石头,屁股上就是一个坑。
但这车。。。。。。”
李承乾用力压了压车辕。
只见那几块钢板微微弯曲,然后轻柔地回弹,沉重的车厢仅仅是晃了一下,便稳住了,没有任何硬碰硬的震动。
“以柔克刚。”
李承乾打开车门,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扑面而来。
李世民探头一看,顿时惊了。
车厢内部,竟然没有座位,而是一张宽大柔软的,软榻。
软榻之上,铺着厚厚的、足足有半尺高的雪白褥子。
“母后受不得颠簸。”
李承乾伸手按了按那褥子,手感极其绵软,甚至有点像是在按棉花糖:
“这里面,儿臣让人塞了十二层今年新收的蚕丝。
又混了大量洗净烘干的鹅绒。”
“就算是把生鸡蛋扔上去,也摔不碎。”
“还有这个窗户。”
李承乾指了指车厢两侧那几块并非玻璃、而是呈现出温润半透明状的材质:
“玻璃虽好,但太透亮,看久了眼晕。
这是明瓦。”
“既能透光,又不刺眼,还能挡风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