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死死盯着这四个血红的大字。
他曾在大旱时查过这个词,但他以为只要灭了外族就没事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大唐这棵参天大树的根系,竟然是在最富庶的时候,从内部开始腐烂的!
“银子,兼并,府兵崩溃。。。。。。”
李世民手脚冰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太子搞出来的这些超越时代的经济手段,国债、海贸、银本位,虽然极大地增强了国力。
但大唐的分配制度,依然停留在落后的农耕时代!
这就好比给一辆木头马车,装上了一台八缸发动机。
跑得越快,散架得越快!
“回京。。。。。。”
李世民转过身,将手机贴身收好,眼中再无半点刚到登州时的喜悦。
“传令下去,大驾即刻启程,返回长安!”
“这场盛世的富贵病,若是治不好,朕打下的这江山,怕是要毁在咱们自己人手里!”
。。。。。。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外,蓝田县。
李世民在登州发现的问题,留在长安监国的李承乾,已经切切实实地撞上了。
烈日当空。
一条用碎石垫底、上面铺设着两根粗壮的、包着铁皮的木轨的试验铁路,正在艰难地向前延伸。
这是李承乾为了解决大宗物流而搞的木轨马车。
李泰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正拿着图纸,指挥着工匠们铺设铁轨。
“对齐!
两轨之间的距离必须分毫不差!
不然马车轮子卡不住!”
李泰喊得嗓子都哑了,然后转头跑到大树底下的凉棚里,抢过李承乾手里的冰镇西瓜,大口啃了起来。
“大哥,这轨道是真好使。
一匹马在轨道上拉的货,抵得上平时五匹马!”
李泰吐出西瓜籽:
“就是这进度太慢了。
修了半个月,才修了十里地。”
“慢是因为遇到了阻力。”
李承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看着前方的工地上。
工程队停下了。
因为在轨道规划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堵高耸的青砖围墙。
墙上站着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正恶狠狠地和东宫的侍卫对峙。
“殿下。”
杜荷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气得直咬牙:
“前面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