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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外,唐军特使营地。
相比于张亮大营的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慌乱的奔走,没有惊恐的喊叫。
营门大开。
薛仁贵一身白袍银甲,骑在那匹神骏的白马上,甚至连头盔都没戴。
他手里提着方天画戟,就像是一尊门神,孤零零地立在营门正中央。
而在他身后,并没有列阵迎敌的士兵。
只有那五十门早已褪去了油布、露出狰狞黑洞洞炮口的——青铜臼炮。
它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一字排开,而是呈一个巨大的扇形,炮口微微扬起,在工兵极其精密的测算下,组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每一门炮旁,都有四名训练有素的炮手。
装药、填弹、插引信、调整角度。
动作整齐划一,冷静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科学实验,而不是在准备迎接十万大军的冲锋。
“来了。”
薛仁贵眯起眼,看着地平线上那条迅速逼近的黑色潮水,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
“距离,一千步。”
身边的测距官低声汇报。
“不急。”
薛仁贵淡淡道:
“苏将军说过:要想让这帮蠢货听得懂人话,得先让他们感觉到疼。”
“等他们进五百步。”
五百步。
这是一个冷兵器时代冲锋的死亡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骑兵开始加速,步兵开始冲刺,弓箭手开始准备抛射。
但在热兵器时代。。。。。。
这就是——死神的收割线。
“距离,八百步!”
“距离,六百步!”
张亮的前锋骑兵已经能够看清薛仁贵的脸了。
领头的一个悍将兴奋地狂吼:“就是那个白袍!
杀了他!
赏千金!”
“杀!
!”
数千名骑兵挥舞着弯刀,眼看就要冲进射程。
薛仁贵的手,缓缓抬起。
然后,重重落下!
“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