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也就是个跑腿的。
这粮价是朱家大爷定的,您要是不服,去问朱老爷去啊!”
“来人!”
马周火了,“把他给我拿下!
仗责二十!”
“谁敢?”
一直没说话的班头,是个五大三粗的本地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手里的棍子敲着地面:
“马大人,这不太好吧?这刘老板是朱家的表亲,也是我们衙门常年打点的。。。。。。咳,朋友。
这要是打了他,咱们这衙门以后吃饭的火耗钱,可就没着落了啊。”
“你!
!”
马周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他到了润州三个月的现状。
孤立无援。
虽然手里握着太子的手谕,挂着【江南道观察处置使】的衔,但到了这地方上,他发现自己简直就像是个被困在泥潭里的瞎子。
上面的豪强士绅联合起来不交税、不配合;下面的衙役书吏全是他们的人,阴奉阳违,连个跑腿的人都使唤不动。
这里没有水泥路,没有国债,更没有那个给他撑腰的东宫护卫队。
这里,是真正的——“化外之地”
。
。。。。。。
深夜,驿馆。
油灯如豆。
马周趴在破旧的木桌上,正给长安写奏折,但他写了一半,又把纸团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
“告状?告什么?告他们不听话?”
马周苦笑: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去麻烦太子,那我这钦差也就当到头了。”
“不能靠权力硬压,硬压只会崩。”
马周想起了当年他在东宫,第一次接触新税法时的场景。
太子对他说过一句话:【不要只想着当官老爷,要学会当个——商人。
】
“商人。。。。。。”
马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贞观银元”
。
“朱家控制了粮食,也就控制了百姓的命根子。
他们靠什么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