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李治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透着股急切:
“我不想在宫里当个吉祥物了!”
“我也十八了!”
“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终南山打猎摔断了腿。。。。。。哦不,是在猎场历练了!
四哥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魏王府里炸了好几个炉子了!”
“苏定方将军、薛仁贵将军,他们都在为大唐流血。”
“我呢?”
“我整天就是背那些‘之乎者也’,就是给母后请安,就是在你的书房里磨墨!”
“我是李家的儿郎!”
“我不想以后史书上写到李治的时候,只有两个字——仁弱!”
李治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大哥,你有钱,有权,有治国之才。
四哥有手艺,能造船,能造炮。”
“我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凉州是西域的门户。
我不求上阵杀敌,我就去那儿当个别驾、当个参军!
我去替你盯着那些往来的胡商,去替你把西边的情报网给织密实了!”
“大哥。。。。。。”
李治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我想当一把刀。”
“哪怕是一把不那么锋利的刀,我也想帮你和父皇,在边境上——挡一挡风!”
安静。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承乾看着跪在面前的弟弟。
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不知不觉间,肩膀已经宽了,眼神也深了。
那是一种想要挣脱羽翼保护、独自去面对风雨的野心。
也是一种属于李唐皇室骨子里的、不甘平庸的热血。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那个熟知“唐高宗阴狠一面”
的穿越者李承乾,或许会本能地生出杀意或者压制。
因为这是一个潜在的对手。
一个最会伪装的猎人。
但是。。。。。。
李承乾看着那张虽有几分算计、但更多是赤诚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