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的声音透着兴奋。
接着是李承乾满意的笑声:“好,珝儿这眼光越来越毒了,这一刀下去,国库又能进几万贯。”
听着那边的热闹,苏沉璧下意识地握紧了襁褓的一角。
那个曾经属于她的位置,那张曾经只属于她的大案,现在坐着那个比她年轻、比她更有精力、甚至。。。。。。可能比她更有手段的武珝。
而她呢?
她现在就像个守着摇篮的老妈子,每天的生活就是喂奶、换尿布、哄孩子。
那些惊心动魄的商业博弈,那些改写历史的宏大布局,似乎正离她越来越远。
“我是不是。。。。。。只会算账了?”
苏沉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的细纹似乎深了一点,腰身也不如以前纤细了。
那个曾经在大殿上舌战群儒、逼得长孙无忌都低头的苏娘子,真的被这个名为“母亲”
的身份,给吞噬了吗?
“唉。。。。。。”
一声幽幽的长叹。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苏沉璧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刚要回头。
“别动。”
李承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松墨香气:
“让孤抱一会儿。
累死孤了,那个马周写的折子又臭又长,还是回来抱老婆舒服。”
苏沉璧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她的语气却依然带着几分疏离和自嘲:
“殿下事务繁忙,妾身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只有些孩子的尿布味,别熏着殿下。”
“尿布味?哪里有?”
李承乾装模作样地在她脖颈间嗅了嗅:
“孤只闻到了。。。。。。奶香味,还有一股子。。。。。。”
他坏笑着凑近了:
“深闺怨妇的酸味?”
“殿下!”
苏沉璧脸一红,恼怒地想要推开他:“谁是怨妇?妾身只是。。。。。。只是累了。”
“真的?”
李承乾不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那双略显黯淡的眼睛:
“孤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那边的舞台,没你的份了?”
“是不是觉得,武珝太能干,把你给架空了?”
苏沉璧咬着嘴唇,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这种被看穿心思的羞耻感,让她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