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顾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阴冷入骨的算计:
“还有马周。”
“那个泥腿子出身的穷状元,现在成了江南道观察处置使。”
“他不仅在查咱们的隐田,现在竟然开始动咱们的盐铁生意了!”
“他仗着手里有苏定方留下的那一万玄武铁骑的威慑,强行推行‘盐铁官营’的细则,把咱们私下熬盐的锅都给砸了!”
“诸位,这已经不是割肉了。
这是在刨咱们的祖坟啊。”
“顾老!”
一个脾气火爆的地方都尉站了出来,按着腰间的刀柄:
“不能再退了!”
“再退,咱们就只能去长安给李承乾当乞丐了!”
“朝廷不是在打高句丽、在西域屯兵吗?现在关中空虚,苏定方的主力大部分也被调去了北方防备薛延陀残部。”
“咱们在江南,手里有钱,有粮,有家丁!
还有那些因为活不下去而心生怨恨的纤夫和水手!”
“只要顾老您振臂一呼。。。。。。”
都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
“咱们封锁大运河!
断了北方的漕粮!”
“然后。。。。。。”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词:
“咱们拥立吴王李恪!”
“吴王身上流着前朝杨氏的血,他在南方素有威望。
只要咱们把他推出来,打出‘清君侧、诛奸贼(指李承乾和马周)’的旗号。。。。。。”
“划江而治!
甚至北伐长安!
也未尝不可!
!”
轰!
这个疯狂的计划,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造反。
而且是借着皇子的名义造反。
大堂内的众人面面相觑,有恐惧,有迟疑,但更多的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