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听说他在扬州干了什么吗?”
“他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去抓人!”
“他直接在扬州码头上,架起了三台那个会吐白烟的怪机器(蒸汽机水泵),把咱们用来垄断漕运的人力纤夫全给遣散了!
然后用那种叫‘水泥’的东西,在三天之内,把扬州最大的私盐码头给硬生生填平了,建起了一座‘皇家内河蒸汽轮船制造厂’!”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
顾老太爷跌坐在太师椅上,声音嘶哑:
“他不需要跟我们打仗。”
“他只需要用那种我们看不懂的机器和规矩,就能把咱们几百年的饭碗给砸个稀巴烂!”
“这叫断根啊!
!”
。。。。。。
与此同时。
距离苏州不到百里的运河上。
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破浪前行。
为首的一艘楼船上,李恪一身紫袍,站在船头,迎着冷风,眼神中没有了以往在长安的那种郁郁不得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杀大权的凌厉。
“殿下。”
身后的副将、也是李承乾特意派来协助他的东宫心腹——杜荷,凑上前来,递过一份名单:
“顾家、朱家、张家。。。。。。这些带头闹事的江南士族,他们的私产、盐场、隐田,已经全部核查完毕。”
“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先拿哪一家开刀?”
杜荷摸了摸腰间的横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最喜欢干这种抄家灭族、惩治贪官污吏的活儿了。
李恪接过名单,并没有看,而是将其卷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杀人?”
李恪冷笑一声,那是一种属于大唐皇子的傲慢:
“杜舍人,你跟在大哥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是只懂动刀子?”
“杀几个家主有什么用?杀了他们,底下的宗族势力还在,那些佃户依然只认他们的地契。
这江南的乱局,只会演变成无休止的游击战。”
李恪转过身,看着波光粼粼的运河,伸出一根手指:
“大哥教过我。”
“杀人诛心。
要摧毁一个旧势力,不是砍他们的脑袋,而是要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信仰和经济基础。”
“传本王的命令!”
李恪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