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也得换!”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太子现在大势已成,他手里不仅有钱,还有薛仁贵那种只认他不认我的杀神。”
“若是咱们再死死抱着这些废铜不放,等到朝廷宣布全面废止旧币、只认新钱的那一天。。。。。。”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咱们几代人攒下的家业,就真成了一堆长绿毛的破铜烂铁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手腕却微微颤抖。
写下一份“认罪兼表忠心”
的折子,主动请求将长孙家名下所有钱庄的铜钱储备,以朝廷指导的(极低)汇率,兑换成贞观银元,并承诺将部分资金投入到大唐的铁路建设和海贸债券中。
这不仅是割肉,这是把整个家族的经济命脉,彻底交到了李承乾的手里。
“去。”
长孙无忌闭上眼睛,将折子递给大掌柜:
“把这个,送到东宫。
交给太子妃。”
“就说。。。。。。老臣,服老了。”
。。。。。。
东宫,崇文馆。
苏沉璧看着手里那份盖着长孙无忌私印的折子,那张总是清冷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而又有些复杂的微笑。
“殿下。”
苏沉璧将折子轻轻推到正在逗弄小女儿的李承乾面前:
“舅舅他,低头了。”
“长孙家名下三百多万贯的铜钱,愿意以七折的市价,兑换我们的银元。
并且承诺不再干预关中的钱庄生意。”
“这一波,不仅打垮了最大的铜钱囤积商,咱们国库的账面上,光是这汇率差价,就净赚了近百万贯。”
李承乾停下了逗弄女儿的手,接过折子扫了一眼。
他没有表现出狂喜,反而叹了口气。
“舅舅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在工业的车轮面前,任何旧有的财富壁垒都是纸糊的。”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长安城的位置:
“但孤要的,不仅仅是他的钱。”
“孤要的是,大唐的资本,不能再像一滩死水一样臭在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