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极大。”
“威力大是好事!”
李泰怒吼,“但它不能连自己人都炸啊!
这叫【火绳枪】!
是大哥说了要取代弓箭的神器!
现在这玩意儿一开火,敌人没死,开枪的人先被炸瞎了眼!
这送上战场,不是让将士们去送死吗?!”
这就是单兵火器发展初期的噩梦——炸膛。
火炮之所以相对安全,是因为管壁足够厚重,可以用成吨的青铜或铸铁来抗压。
但火枪不行,它必须轻便到单兵能端得起来。
这就对枪管的材质强度和内壁的平滑度提出了极其变态的要求。
以大唐现在的冶金和加工水平,想要用实心铁棒钻出一个完美的枪管,或者用铁皮卷成无缝的钢管,良品率低得令人发指。
“本王就不信这个邪了!”
李泰骨子里的倔脾气上来了,他一把推开太监递过来的湿毛巾,转身就要再进那个充满毒气的实验室:
“把炉子重新升温!
去库房提最好的精钢!
本王要亲自盯着你们打!”
“青雀。”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李承乾穿着一身素色的皮裘,在武珝和几名东宫侍卫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这个乱糟糟的院子。
“大哥?”
李泰愣了一下,随即像个受了委屈、急需证明自己的孩子,指着那个炸裂的枪管:
“大哥你来得正好!
你给我画的那个图纸有问题!
或者这大唐的铁匠都是废物!
这根本造不出来单兵能用的火器!”
李承乾没有生气。
他挥挥手,示意那些跪在地上的工匠平身,然后走到那根炸开花的铁管前。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因为爆炸而呈现出奇异撕裂纹理的金属断面。
“青雀,你错了。”
李承乾转过头,看着满脸不服气的弟弟:
“图纸没问题,工匠也没有偷懒。
甚至,你的火药配方也是完美的。”
“那为什么还会炸?!”
李泰急了。
“因为你太急了。
也因为你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