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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一声巨响，那打人的红衣官兵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半弧，而后轰然落地。

谢越山一脚踹飞了他，“拉下去砍了。”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听理由，恶狠狠对着地上那个爬不起来的身影判了死刑。

肖涵得令，哪还犹豫，他本就憋气已久，三两步就要上前抓人。

大家各成一派，红色护着红色，有几个红色士兵不管不顾，不忌惮谢越山的身份，“王爷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就要滥杀无辜吗？”

“就是！王爷立了军功尊贵，我家将军在雁门的军功也不小，怪就怪我家将军不是皇子！”

他们都在为陆献鸣不平。

但应和的声音没有如想象中出现，喊的最高的二人向后看去，很多人在看清谢越山的脸之后都噤了声。

他们之中有些人是跟着陆献去支援过甘罗关的。

那天，谢越山只带了十几个人闯了敌方营帐，他们到了支援地，看见的是谢越山杀红了的眼睛，血泥糊满铠甲，他身后是堆成山的尸体，脚下是流成河的血水，新罗将领纪隆的首级就落在他的脚下。

谢越山宛如从地府里爬上来的恶鬼，没人敢揣测他的胆量和他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不敢惹谢越山，但又对陆献被卸了兵权不满，起初他们不敢大闹，但谢越山自从回了帝丘之后一次都没来过大营，这些士兵就以为谢越山是乐不思楚，于是逐渐放肆起来。

他们没想到谢越山会突然到访，谢越山刚刚看他们的眼神，跟那天他站在尸山血海里欣赏尸体是目光一模一样。

可前面出头的那两人显然不撞南墙不回头。

谢越山瞥了一眼，冷笑道：“你们到镇北大营这几日，本王自认没有亏待你们，吃穿用度比起我的兵只多不少，你们竟然还有二心？”

“既如此愤愤不满，那就都贬为奴籍，去鄄城侯那里吧。”

他言语平淡，口气悠然，却有着夺人性命的决断，且不说这些人被贬为奴籍要几辈子才能洗脱，而鄄城侯最是排外。

十几年前，定国公白家以叛国之名被抄家流放，其名下的军队就被鄄城侯和宇文家瓜分，鄄城侯每次出战都会让那些白家军不拿兵器在前排当肉盾，完全不把那些白家军当人看。

也因此，任何一支军队只要听到自己会被并入鄄城侯的名下就开始写遗书。

谢越山本不想做的这么绝情，可他真的生气，这些人若是他不满，想要立威，阖该拿着长剑围了肃王府讨公道，而不是在这以大欺小。

这些日子谢越山忙着婚礼，陆献调任大理寺的事情也没几日，他还没来得及动之以情收服这些人，他们竟等不及闹翻了天。

林子毓看谢越山已然认真，可那些官兵的话她也听进去了，皇帝把陆献的兵给他，若他无法收服而是知难而退将人送出去，朝堂上下看笑话的人只怕是要排到江南渡了。

“住手！”林子毓命令还在与他们拉扯的肖涵，站到谢越山面前，对着他自信点头。

她站在众人中间，铿锵有力，“你们不服，本县主也明白，诸位与陆将军相处甚久，蓦然到了这里自然心有不甘。”

“既然你们喜欢打架，那我来陪你们打如何？”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你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抽丁来的，朝廷里没有靠山，能活着从雁门回来实属不易，想必有些人也志不在此，若是你们能赢了我，大可还你良民的籍贯，回家团圆，不愿回家的，再升一阶，赏十金。”

林子毓很美，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忍不住卸下心防想要接近的美，她说的话让人很心动，

沉浸之下却听见一句，“若是输了，诸位不仅要给那些老兵道歉，下场也只能如我家王爷所言了。”

那些人哈哈大笑，“县主尊贵之躯，我等要是伤了你，可以直接拉去砍头了，那还用县主费心。”

“放心，我们可以签军令状，死伤自负！”林子毓彻底冷了脸，不再废话。她把钗环卸下来，谢越山这回没阻止她，反而亲自为她穿上软甲。

谢越山：“受不住了，我在这接着你。”

林子毓没搭话，上了那圆圆的擂台，她胸有成竹，这种擂台战拉拢人心的剧本她演过不知多少次。

周围叫好声此起彼伏，那些红衣官兵面面相觑，几个叫的欢，武功不怎么样的接连上来。

林子毓肩膀虽然有伤，可这些人哪里是对手，一个个被打的哀叫连连，灰溜溜的跑了下去。

半晌过去，一个留着络腮胡膀大腰圆的人跳了上来，气势是比刚刚几个强上不少

“县主，得罪了！”他粗声扯着嗓子，显然没把林子毓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