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叫三成去请我大哥出来?”
一道调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子毓聚精会神被吓得一哆嗦。
林子毓怒斥,“你怎么跟鬼一样?”
会这么吓唬林子毓的人,世间哪还有第二个。
谢越山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广袖,长发被青玉簪束在脑后,衬的他雍容雅致。
“怎么不接着跟我爹谈论国家大事,跑这来了?”
谢越山如实回答,言语间尽是顺从,“自然是想你想的紧,忍不住赶来寻你啊。”
林子毓翻了个白眼:“……”
见林子毓转过身去,谢越山贴近她,“真的不要我帮忙?”
“你为何笃定是我要去把谢景萧弄出来?”
“家宴,却来了两个不相干的人,一定是你做的。”
林子毓觉得他有些自作聪明过头了,她转过身去摇摇头道,“施梓凌是我请来的不假,但临王不是,他是施梓凌请来的。”
她严肃拒绝要三成请人出来,施梓凌自己种下的因,定要自己品尝恶果才是,依照前世记忆,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施梓凌自己都安排好了,谢景萧的药,我下的很准,他会自己走出来去找……施梓凌。”
没多一会儿,谢景萧果然走了出来,他故作歪歪斜斜,离开饭厅拐角却突然站直快步而去。
谢景萧刚消失,另外一个人也追随而出——是林青汐。
林子毓嘱咐谢越山在假山后面不要出去,她脚尖轻点,拐到林青汐前面拉住她,她怕林青汐毁了她的计。
“二姐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干嘛?”
林青汐见是她,似乎长舒了一口气,说话有些中气不足,“我看临王殿下出来了,怕他迷路,所以出来寻寻。”
林青汐勉强回答,看样子她很着急,并不想与林子毓在此纠缠下去。
林子毓也并没有耐心打哑谜,“二姐,你报的什么心思我也明白,但临王不是良人。”
谢景萧家中通房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上辈子,用那个与晴贵人私通的吴王教他的法子也去治水,中饱私囊,导致堤坝坍塌,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最终流民不堪苦楚,整个庆城的百姓围了他的行宫,谢景萧最终死在万人践踏之下。
就是这样的人哪里值得林青汐一次又一次的扑上去。
“我的事情,不需要三妹来管,倒是你,今天让她来做什么?”
林青汐很不满,她那日将事情告诉林子毓也不是为了让她将人请到沛国公府来好吃好喝的,她希望的是林子毓一纸御状告到皇上面前。
可这件事哪有这么简单,施梓凌在昌元侯府的宠爱全帝丘都知道,沛国公显然是不会愿意为了她去撕破脸的。
上辈子昌元侯挟持林家无辜之人,联合鄄城侯给她所在的雍州军下毒,死了数万将士,她想扳倒施家,可若没有致命一击,都是徒劳。
林子毓自己斤两她心知肚明,施梓凌刺杀她罪过太小,最终不过是小惩大诫,但是她要的却是施梓凌全家命丧黄泉。
这就需要一个无法翻身的罪名,而今日对于施梓凌不过是她迈入深渊的第一步。
见林青汐毫不客气,林子毓眸色下沉,“我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想着放你一马,既然你不领情,那就随你去吧。”
说罢,她将路让开了,屋檐上盖满了雪,林青汐带着侍女狂奔,好似在白幡中穿梭。